第二十三章 成功的希望
这一次低级死神参加实战测试，原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传出的一个消息，几乎令整个静灵廷为之震动。那个拔不出自己斩魄刀的另类天才，居然在危急关头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一举格杀了三只接近大虚基利安级别的虚。据目击者长谷明二席官亲口证实，当时的战斗只在十息之间，当战斗结束，他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个如彗星般崛起的天才，在得到诸多人注目的同时，还在几位队长级人物间引发了争议。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对此感到头疼，救援队、医疗队、技术开发局还有净化队都说需要补充人手，就连鬼道众也跳了出来，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说是子川鬼道成绩最突出，所以最适合加入鬼道众了。其实山本元柳斋也有一点偏心，想把这个表现出巨大潜力的年轻人划分给浮竹的净化队，只是眼见其余几位队长态度都比较强硬，他也不好独断专行。 最后，还是浮竹指出子川正在开发便捷治疗仪器的事情，这件事需要广泛的资源和帮助才能成功。山本元柳斋一想这事不单是对那些在战斗中负伤的死神有好处，对整个尸魂界说不定都能产生重大的贡献，于是采纳了浮竹的意见，给予了子川一个比较自由的身份，可以在各个番队获取资源和帮助。就这样，这次的清晨会议才得以继续讨论其余的问题。 这一次，宫田健和雪野玲奈这两个冤家对头又在子川的住处碰面了。在例行的拌嘴吵架之后，他们发现子川并不在住处，不由大失所望。 “喂，你说，子川君会不会是......”雪野玲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宫田健，欲言又止。 “干嘛？你想说什么？”宫田健觉得奇怪，这阴险的女人怎么吞吞吐吐的，不会又想算计我吧。 雪野玲奈略一犹豫，忽然哼了一声，说道：“只有像你这种迟钝的人才会一点都察觉不出来了，子川君现在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圈子，已经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了啊。像我们这种实力低微的人，甚至还无法顺利获取正式的死神资格，和我们在一起的话，他就算不会感到厌恶，也会感到困扰的吧？所以，所以他才故意不让我们找到的吧......” 宫田健打断了她的话，他怒声道：“你住口啊！子川是怎样的人，难道我不清楚吗？记得刚刚进入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我心里慌张极了。就在那时，我发现了一个人，他也是独自一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与慌乱，只是在专注地学习着，思考着。我看着他，不知怎的内心就渐渐平静了下来，感到安心多了。而这个人，就是子川啊！” “说什么他会对我们感到困扰，感到厌恶，所以才故意避开我们之类的话，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啊，你只是为了让他帮你提高成绩罢了！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一直看不惯你，因为你根本算不得一个真正的挚友。”在冰冷地说出这最后一句话后，他转身就走，又自言自语地道：“与其在这怨天尤人，不如加倍努力，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踏入那个圈子。我不会给任何人拖后腿的......” 雪野玲奈被一下子给骂懵了，怔怔地立在那里。好一会儿，她咬了咬嘴唇，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想哭又不肯哭的表情。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女人比男人更加不易，为了改善自己的处境，她才想成为一个死神。她的天赋并不高，为了不被淘汰，她费尽了心思。这时，一个天才出现在她眼前，他看起来很冷漠的样子，却有一个笨蛋好朋友。这个笨蛋好朋友，当然就是宫田健了。这是一个机会啊，没有理由那个笨蛋能得到他的友谊和帮助，而自己却得不到......于是自己厚着脸皮赖了上去，在子川的帮助下，仅仅是半年，自己就通过了鬼道测试。虽然在剑道等方面天赋实在太差，但是已经通过了鬼道测试的话，就足以担任一些体面的工作了。 宫田健这个笨蛋说的没错啊，自己接近子川的确是抱着功利的目的，可是这样有错吗？为了实现自己那卑微的愿望，而使用了一点心计和手段，难道就要遭到别人的鄙夷吗？而且...... “我才不是什么拖后腿的呢！而且你我之间的区别很大吗？得到子川君的帮助，我一定会回报他的！”在吼出这一句后，雪野玲奈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她抹着眼泪飞奔而去，引得一些人纷纷侧目。 然而子川并不知道这点小插曲，他此时正在四番队，有两方面的事情，必须请求卯之花烈的帮助才行。一方面当然是关于那种便捷治疗仪器的开发，另一方面，则是他的意识也开始遭到超人药剂的侵蚀的问题了。卯之花烈精通医疗鬼道，而且观察入微，看事情洞若观火，又拥有丰富的医疗经验，应该能给自己一些有效的建议。此时卯之花烈并不在，不过子川正是趁着她不在才来的。 卯之花烈不在的时候，四番队这个地方就由副队长虎彻勇音来管理了。这是个拥有模特身材的女死神，留着漂亮的浅白色齐耳短发，嘴角时常带着害羞的笑意。子川与她已经比较熟络，知道她对卯之花烈极为忠诚，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卯之花烈。 超人药剂的事情关系到狼人希姆莱等一些秘密，如果直接告诉卯之花烈的话，应当问题不大，毕竟自己向卯之花烈讨教医疗鬼道在前，她甚至教了自己高级剑道，那招“灰色落樱”就是她传授给自己的。从某种程度上说，卯之花烈把自己当作学生一般。但也正因如此，如果卯之花烈穷根究底，自己也不好拒绝说出真相，那就有些麻烦了。 这个时候，虎彻勇音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她相当于卯之花烈第一个学生，也是最重要的下属，深得卯之花烈的信任。如果把狼人希姆莱的秘密透露给她，再由她转述给卯之花烈，不仅效果会更好，而且这么一来卯之花烈也就不会直接询问到更深的秘密了。 所以他便趁着卯之花烈去参加清晨会议的时候，来找到虎彻勇音。此时四番队的医疗工作并不忙碌，两人在房间里坐下来，虎彻勇音给他沏了杯茶，含笑道：“子川，你这次表现很棒哦，我可是听说了呢。今天也是来找卯之花大人讨教医疗鬼道的吗？” 子川诚挚地道：“勇音大姐，我这次来，是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子川丝毫不为自己的功利目的感到可耻，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虎彻勇音虽然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答应道：“是什么事情呢？你先说给我听听吧。” 当下子川就一五一十地把实战测试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除了没有提及他和赵云两人的真正来历外，其余的却都是如实相告了。他恳求道：“这其中有一些隐私，我难以对卯之花大人说明，所以希望勇音大姐能帮我转达。” 虎彻勇音闻言感到有些为难，她习惯了遵从卯之花的命令，此时要她对卯之花施加影响，便觉得有些不妥。可是转念一想，子川如此信任自己，连这些隐私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自己，若是不帮这个忙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信任？想到这里，她拿定了主意，又有些担忧地道：“你应该早点说的，涅茧利队长制造的药物，岂是可以小视的呢？放心吧，等队长回来，我会帮你说明的。” “谢谢，有勇音大姐的帮忙，我便安心多了。”子川说道。 “那个......”虎彻勇音眼角微红，用宽慰的语气道：“亲手杀死了曾经的友人，即便他已经变成虚，一定也很艰难吧。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心里还是感到痛苦吧，从你的眉心就看得出来了，你心中还是不能完全放下这件事情啊。不过，你做的是正确的呢，子川，你无须自责呢。” “是正确的吗？”子川喃喃自语道。他没有想到，虎彻勇音的观察也这么细致，一下子被她勾起了心中那一丝挥之不去的伤感。 “当然是正确的了！”虎彻勇音见他有些黯然的样子，呵呵一笑，故意开玩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堕落为虚的话，一定也希望子川你能给我解脱呢！而且换成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手软的哦。” “哼哼，到时候就看谁的刀够快了，哈哈。”子川哂然一笑。 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拉开了，卯之花烈从外走了进来，微笑道：“哟，子川君也在呢。勇音，你们两个聊的挺开心的呢。” “队长！”虎彻勇音立刻蹦了起来，脸上绯红，乖小孩一般站到卯之花烈身边，又睨了子川一眼，小声说道：“队长，有件事情想麻烦您，是这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卯之花烈听完之后，果然没有追根究底，而是沉吟片刻，对子川道：“你先不用担心，涅茧利所说的超人药剂的效果，应当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其实并没有那么厉害，毕竟他自己并没有亲身体验过。而且从你现在的情况看来，超人药剂侵蚀你的意识的过程，也是一个缓慢而漫长的过程，我们尚有充足的时间来想办法。你可以继续开发你的便捷治疗仪器，这个方面，总队长已经下令，各番队都会支持你的。不过你要谨记，尽量不要使用得自那个希姆莱的力量，我怀疑这会加速超人药剂的侵蚀速度。” 虎彻勇音听着，不由发出了赞叹，居然在短时间内就做出这种种判断，不愧是医疗队的队长卯之花大人。 卯之花烈说完这些叮嘱的话，忽然眯起了双眼，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温柔似水，却又隐含杀机的笑容。“这种所谓的超人药剂，其原材料十有八九是魂魄呢，这可是违禁的呢。看起来，可以好好的和涅茧利队长交涉一番了。取得超人药剂的原始资料的话，也就能顺利找出解决方法了。嗯？你们干嘛那么害怕......” 怎么可能不感到害怕啊，一位顶级剑道高手发出的杀机，哪怕是不自觉间发出的一点点，也足以令人胆战心惊的了。 “队，队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医疗工作没完成呢，我先出去了！”虎彻勇音很没义气的溜走了。 “那个，便捷治疗仪器的开发难题，我突然想到突破点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子川也找了个借口准备闪人。 “哦，那你去忙吧。等等。”卯之花烈又把他叫住，直把子川瞧得头皮发麻，她才说道：“关于那只虚的事情，那种情况，你并不是第一个遇到的人。你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做出任何选择都已不分对错了。而你活了下来，我感到很高兴，勇音和你其他的朋友也都会感到很高兴。因为你让自己活了下来。” 卯之花烈对事物的认识，远远超过了勇音，她的这段话，也深深地触动了子川。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啊，我只是......在他临死前答应了一个承诺，一个无法完成的承诺。” 卯之花烈闻言道：“原来如此，不过你无须自责，为了让逝者感到安心，而答应了无法完成的承诺的话，那并非是欺骗，而是慈悲啊。” 这一日之后，子川便全心全意开发那种便捷治疗仪器。在他的设想中，这种仪器可以一点一点吸收灵力，然后将储存起来的灵力转化为医疗鬼道。即便是微薄的灵力也可以吸收并储存，这样一来，不仅仅是死神，就连尸魂界普通的居民也都可以使用了。只有降低了门槛，这种仪器才能得到推广，可是这也是个技术难题，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而且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宫田健和雪野玲奈都没怎么来找他陪练了，这倒是给他节省了不少时间。如果他知道个中原因的话，肯定会感到哭笑不得。 卯之花烈果然与涅茧利进行了私下交涉，私自捕捉魂魄，并进行违禁研究，这种罪名可不小，涅茧利不得不做出了让步。这让子川得到了技术开发局的许多隐秘资料和资源，对于他的开发工作帮助不小。 终于在一个多月后，他的便捷治疗仪器开发成功了，很快就在静灵廷周边几个地区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而子川这两个字，也随着仪器的逐步推广，渐渐为越来越多的人所知。除此之外，他还在仪器的使用过程中玩了点小把戏。 现世。 浦原商店中，浦原喜助正把弄着一个小巧的仪器。这仪器虽然小巧，但是内部构造却极为精密，竟然可以吸收灵力并将之转化为鬼道。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改变一点设置的话，使之转化出来的不是医疗鬼道，而是攻击鬼道的话......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发明。”浦原喜助做出了判断。 一旁的握菱铁斋十分吃惊，说道：“能得到您如此高的评价，看来这个东西的开发者很不简单啊。” “岂止是不简单，根本就是罕见的天才。”浦原喜助哈哈一笑：“看来这个天才也有所防范呢，竟然加上了启用言灵这种设置，如此一来，别人想要将之改造成武器就变得极为困难了。” 握菱铁斋是曾经的鬼道大队长，对于鬼道的认识还在浦原喜助之上，他指着刻画在仪器上的言灵，质疑道：“这种言灵从未见过啊，难道是新创出的鬼道吗？而且念出来的话，感觉也很古怪呢，根本不通顺啊。这种鬼道言灵，真是不可思议。” 浦原喜助笑道：“居然有让你感到不可思议的鬼道啊，这个天才还真是了不得了呢。那就让我先来用下看吧，这个仪器的效果，也不知能达到什么程度呢。” 他输入了灵力，就对着那仪器上刻印的文字，念出了言灵。可是念完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极为古怪起来，皱着眉头愣在那里。正当握菱铁斋忍不住想要发问的时候，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直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下子握菱铁斋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实在忍不住问道：“店长，这个鬼道难道不是用来治疗的，而是用来使人发笑的不成？” “当然不是了，只是这言灵啊，哼哼......”浦原喜助笑到最后，却是脸色都变青了，咬了咬牙，扔下一句话走了。只听见他低声嘀咕着：“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连我都上当了，真是丢脸啊。” “这言灵怎么了？”握菱铁斋捡起被浦原喜助扔在席子上的仪器，对着上面的文字念了起来：“方瑜姐如果你要找我请到东1区的包子店......唉，这言灵既拗口又缺乏意义，而且好像和鬼道的施放并无联系，真是太奇怪了。” 他当然感到奇怪了，因为那是只有方瑜才听得懂的话啊...... 而在仪器得到进一步推广之后，虎彻勇音也给子川带来一个好消息，卯之花烈终于找到方法可以帮助他解除超人药剂造成的困扰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子川仿佛看见成功在向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