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这珍贵的礼物，名为光阴吧
“送你一个礼物吧，拔不出自己的斩魄刀的话，看来你还是欠缺了杀戮的决心啊。没有斩魄刀的死神怎么能称为死神呢？而且你的刀也折断了，就让我还你一把吧。”他露出那种一如既往的笑，爽朗道：“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控制的住吧。这心中的愤怒，我的力量，就交由你来替我把握吧。” 看过死神原著的赵云，对于斩魄刀有着自己的理解。他说完这最后一番话，凝固了笑容，整个人就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白骨碎片洒落满地，只剩下一团心脏般的火焰漂浮着。这团火焰代表着他的力量来源，蕴含着他的杀戮意志，如心脏般跃动着，一下子融入了子川的身体当中。 啊—— 子川猛地跳了起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双眼变得赤红，表情狰狞，气息一下子沉重了起来。愤怒啊，原来这就是愤怒。他惊惧过，也曾有过忧伤与感动，但是极少会愤怒，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如果说是因为理智的缘故，那么又为何会感到恐惧呢？这些不都是人类天生的情感吗？这个先且不论，此时此刻，他是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愤怒。那是憎恨，是鄙夷，是毁灭的欲望，是森森的杀机！而这些极端的感情，隐隐都指向同一个起源。 赵云的愤怒，如同一把钥匙，引导子川摸索到一个源头。那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沉睡，又像是在呼唤着他！ 来吧，来吧，跟我来吧，耳边仿佛响起了轻声细语。这声音是如此的美妙，带他进入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那真是梦幻般的世界呵，满目都是干净的色彩，如同覆盖了清水，远处传来了欢声笑语，言语无法形容这一切，任何华美的辞藻都显得乏力，只有亲身体验的人方能明白个中美妙的滋味。如果非要加上一个定义的话，那就是传说中的光明天堂、极乐净土、大同世界！尸魂界与之相比，不过是灰尘一般，两者之间如隔天渊。 可是这种梦幻般的感觉只出现了一瞬，下一刻，他就看见许许多多丝带般的东西在四周漂浮着。那是灵络，只有灵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死神才能看到。拔出我吧，拔出我吧，我们一同守护那份美好，那个低语声继续引导着他，呼唤着他。这个声音告诉他，他的斩魄刀就在其中一条灵络之后，只有一次机会，找对了灵络，就能拔出自己的斩魄刀。如果弄错了，那么就错失良机！ 如此多的灵络，似乎没有穷尽一般，而且还在不断飘动着，究竟哪一条之后隐藏着斩魄刀的力量？忽然之间，一团心脏般的火焰飞出，猛地朝着一个方向投去。就在那里！这是赵云最后的指引，那里就是我的斩魄刀力量的所在！心脏般的火焰消散了，一条鲜红色的灵络，也出现在眼前。子川握着这条灵络，用力一拔，眼前就闪耀出黑白两色光华，一半漆黑如夜，一半洁白胜雪，相互纠缠，相互依赖。那就是...... “我的斩魄刀。”子川站在这高高的看台上，手中握着自己的斩魄刀。这刀的形状，和黑石送给他的那把唐刀可谓是一模一样，给人一种原来折断的那把又恢复了原状的错觉。可是他却清楚地感受到，这就是自己的斩魄刀，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与自己同进同退，休戚相关。将之握在手中，仿佛凭空之间就增添了一倍的力量，滔滔的战意和斗志，传递了过来，给人一种无往不利之感。于此同时，深深的杀意，也在心中产生。 悄然之间，一缕阳光照射在刀身上，天亮了。那散落在周围的白骨碎片，也都如雪一般迅速消融，化为了纯净的灵子，消散在这第一缕晨曦之中。天亮之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赵云的话果然兑现了，可惜的是，自己做出的承诺，却无法兑现。“不为时间所改变，不为感情所动摇”，光是这个，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有什么事物，能够经得住光阴的冲刷呢？他当时答应赵云，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罢了。 “对不起，我恐怕要食言了。但是我会记住你的教导，而这份珍贵的礼物，就叫作光阴吧。”他面对着朝阳，做出了最后的道别。一面是光明，一面陷入黑暗。 循着灵压的指引，子川很快在cao场边上的一间房子里找到了他那两个同伴。这两个家伙受伤可不轻，赵云那下撞击甚至震伤了他们的“锁结”和“魄睡”，这才使得他们一直昏迷不醒。“锁结”相当于推进器，“魄睡”则是产生灵力的源头，相当于发动机了；两者都是魂魄的要害。在用医疗鬼道稍微给他们稳定了伤势后，子川就带着他们前往任务指点的地点。 他们早该在几小时前就过去，天知道那地方有没有虚正在作祟。虽说天亮代表着考核的时间快过去了，但不论怎样，他都该过去看看情况。如果有虚还在那处地方游荡的话，就一刀斩杀了，倒也方便。 他一过去，就听到那个男席官的声音不满地叫道：“你们怎么回事，居然没有人守卫在这里，万一......他们两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看到另外两人昏迷着，是被子川架着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男席官连忙过来察看两人的状况，表情严肃地询问起来。 “我们在路上遭遇了一只虚的袭击，我们苦战了一番，方才击退了对方。不过他们两个也受伤不轻，只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进行治疗......”子川简略地说道。 “这种程度的战斗，这种灵压的虚，怎么没有得到预警？这东西不会坏了吧，看着不像啊。”席官眉头大皱，取出自己的仪表看了看，有些摸不着头脑。反倒是子川一看就发现了，这仪表看似正常，但是懂行的人可以看出上面有被做了手脚的痕迹。这就难怪了，之前一个同伴说给席官发送了求助信息，现在看来是两个席官的仪表都被做过手脚，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出现。这绝不是巧合！ “小心！” 就在子川出言提醒的同时，一个个古怪的小圆球从天而降。幸好发现得及时，两人各自架起一个伤者跳开，就见那些小圆球落在地上滴溜溜转了两下，然后“嘭”的一声发生了爆炸。 此时正好有一个晨练的普通人从附近经过，感受到这爆炸造成的余波，骇得他连连大叫“地震了，地震了”，掉头就跑。 “害得本大爷等了那么久，这只是个小小的礼物，居然敢躲开，我看你们能躲得了几次呢？嘿嘿嘿......”空中传来了一个阴冷而残酷的声音。 那男席官抬头一看，不禁惊讶道：“这是？这不是普通的虚，从这个灵压上看，恐怕是快要进化到大虚基利安的虚了。这下子麻烦了，这种实力的虚，我虽然能解决，但是恐怕会牵连不小啊。” 头顶上那只虚长得像个大型水母，身上很多触须，每个触须顶端都有一颗小圆球。它闻言变得大怒，身上触须就一阵乱舞，尖叫道：“居然敢夸口说能解决我！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敢说出这种话来，你死定了啊，我现在就要你死！” 它叫着，触须上的几个小圆球就闪闪发亮，准备发动攻击。但是两个灰色漩涡在它边上出现，又有两只虚现身，阻止了它的行为。其中一个说道：“不要乱来，按照那位大人的计划行事。你要再乱来的话，我就先把你给吃了！” “那个死神应当不在计划之列吧，那么就把他作为我的食物好了！竟敢藐视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大水母挥舞着触须，不甘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个死神就交给你吧，尽快解决了他，我们还要......” 就在几只虚对话的时候，那个男席官却是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对子川道：“喂，喂！等下我尽量拖住它们，你趁机带着两个同伴逃走，去通知其余的人。不过在那之后你们也别过来，赶快向尸魂界求救，让他们派救援队来。切记，你们过来也不是这三只虚的对手的，只管求救就好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拔剑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他惊愕地看到子川拔出了斩魄刀，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冲动加狂妄的吗？他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不禁有些生气地道：“你听见了没，立刻去求援，这是命令！你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令我分心，不能集中精神应战的......” 可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子川的眼睛。那里面是什么啊，那种冰冷无比的目光，偏偏像是有火焰在其中燃烧，这种完全相反的感觉，居然融合在一起，仅仅是看上一眼，就有种难受得想吐血的感觉。而且对方的灵压，渐渐地感觉到了，竟然不在自己之下！明明是个参加实战测试的低级死神，却拥有这种程度的灵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年轻人，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子川。” “果然啊。我叫长谷明二，子川君，和我并肩作战吧。” “不。” “什么？你是瞧不起我吗！” “不是，只是这种虚的话，无须劳动您的大驾。”子川淡淡地说道。敌人当前，紧紧握住自己的斩魄刀光阴，一股杀戮的渴望在他心中激荡。然而他头脑却十分清醒，这三只虚出现得有些古怪，似乎有人下了一个套，是谁呢？又是为了什么目的？不过搞不清楚又如何，这些阴谋都只是针对先前的自己，三只这种级别的虚，对于先前的自己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威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拥有了自己的斩魄刀光阴之后，他的力量，可不仅仅是增加了一倍那么简单。 那么，就一口气杀掉它们吧，顺便检测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子川做出了决定，一跃而起，挥起手中之剑，杀了过去。 “什么？！” “大胆！” “你这是找死啊！” 三只虚又惊又怒，它们一直把下面的死神看做囊中之物一般，这才若无其事的在那里商议，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敢主动攻击过来。可是待到它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速度怎么那么快，快到留给自己做出有效反击的时间都没有了。 “啊......”在被斩魄刀击中的那一瞬间，它们的灵子结构就被破坏，最后的意识令它们发出了悔恨。那位大人骗了我们，这至少是副队长实力的死神。可是此刻的悔恨，已经于事无补。 片刻功夫，三声惨叫，昭示着这场无趣战斗的结束。 下面的席官长谷明二怔怔地望着上空，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