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喝酒大战
释基进了楼犹豫了，贾正虽然让他来，但一天都没给他电话，是不是只是说说。 释基给贾正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释基想还是上去吧，不管他是不是当真的，来看看他父母也没什么毛病，礼多人不怪吧。 释基敲了几下门，门马上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油腻，摊开手，说：“快进来，快进来，刚才小正打几遍电话了，问你到没到。” 释基进屋后放下东西说：“大伯，打扰您了！” “打扰什么啊，小正说了，给我找个京城的干儿子，你来了就来了，还拿啥东西啊，以后可不能见外啊。” 释基说：“没拿什么，给老爷子带两瓶酒。” “好好，你坐吧，我去做菜，今天让你尝尝老爸的手艺。” 释基坐下来，心想，进门叫大伯，看来是失误了。 释基正四处打量屋子，很向简朴的，真如干爸的一头白发，稀疏而苍老，显示出岁月过后的本质来。突然一个声音唤醒了释基：“来了，看看咱家可比不上你们大地方啊！” 释基站起身，弯下腰说：“老妈好！” “坐吧，坐吧！菜一会儿就好，小正去买啤酒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说：“我能帮您二老做点什么叫呢？” “不用，不用，你也伸不上手，你坐吧。” 贾正回来时，后面跟着两个人抬一箱啤酒。贾正看见释基就说：“我去招待所找你了，服务员说你早就出去了。”还说了找打电话给释基，手机不知道怎么不好使，也不知道是他的不好使还是释基的不好使，再说什么释基就没听进去。 释基只觉得抬啤酒一个人，像是见过，突然想起来，是要打他那几个光背中的一个，心里恨恨的，也不便于发作。那人似乎没太注意释基，和另一个人忙着收拾东西，放桌子，上菜，摆碗筷。 释基本来应该伸把手，但想起来发生在商店时的不愉快，就一动不动，若无其事地翻着一张报纸。 菜上齐了，干爸也一头汗水走出厨房。释基站起身说：“老爸，辛苦了！”干爸说：“小正，快让你哥入座啊！”贾正就过来拉释基坐在正位上，释基死活也不肯。 别看这小地方，这厂区半封闭的空间里，等级观念还是很强的，不像文化圈，没个规则伦理。老一辈的可以跟小一辈的胡来，小一辈的也没大没小的动不动搂着老一辈的脖子，又调戏又勾引，乱得像远古时代。 释基把干爸拉到正位，又去厨房叫干妈。干妈说啥也不上桌，只说你们吃你们喝，她忙厨房的事。 干爸不停地说：“你老妈就不上桌了，儿子就别招呼她了。” 释基坐在干爸左边，贾正坐右边。那两个抬啤酒来的，坐在对面。贾正指使着他们，他们就指哪儿忙哪儿。 干爸突然拍了一下脑门说：“看我这记性，我还有瓶二十年的陈酒，今天儿子来了，咱们就喝了吧！儿子给我拿的酒，我得放着，以后慢慢品尝！” 干爸进里屋拿出一瓶酒来，放在释基手里给释基看。瓶盖已锈迹斑斑，酒淡黄色。干爸说着酒的来历，像讲古董一样。释基不停地说着好酒好酒，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置这瓶酒，拿在手里放不下了。 贾正止住干爸的话说：“哥，打开，这是老爸一片心情啊，二十多年了，就盼你喝这瓶酒呢！” 释基激动地说：“真是天意啊！你看我来了，家里正好有瓶二十多年的酒，看来二十年前我们就该认识的。无奈山高路远，人生无常啊！” 释基都不知道自己乱糟糟地说了些什么，干爸一个劲地让他把酒打开。释基说：“我看了就行了，还是老爸留着吧。” 干爸说：“这就是给你留，你打开，亲自打开，我捡了个大儿子，还舍不得这瓶酒吗，打开，一定喝了。” 贾正过来拿着我的手，让释基打开。释基想那就打开吧，打开了也算是和贾正一起打开的。 释基打开酒给干爸先倒上，贾正给释基倒上，释基给贾正倒上。释基想给抬啤酒的人倒上，他俩可能看到这瓶酒的珍贵，不让倒。贾正说：“你俩儿喝啤酒吧！”他俩说：“好好，我们就愿意喝啤酒。” 贾正说：“哥，忘记给你介绍了，他俩是我们厂的职工，也是好哥们。跟家里人很熟的，就这么大个地方，大都认识，还能攀上亲戚呢！” 他俩站起来向释基问好，释基欠了一起身，点点头。 干爸的话又多了，他从这个厂开建讲到现在，主要讲婚姻和血缘。说这个厂是半封闭，他家的儿子跟他家的女儿结婚，他家女儿跟他家儿子结婚，几乎牵出一个头，能把整个厂区的职工都能连起来。 释基似乎明白了些，就说：“时间长了是不是能整成近亲结婚了。” 干爸说：“大儿子说得有道理，有道理。” 贾正说：“不说这个了，今天哥终于回家了，我代表全家表示热烈欢迎！” 释基感觉今天贾正不应该当主角，应该把干爸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就说：“老爸，今天一见，以后您就我老爸了。我敬您一杯酒，算是孩儿一片孝心。当今社会也不流行跪拜大礼，我就敬您三杯，算是三叩头吧！” 干妈从厨房里跑出来说：“孩子，你老爸真不能喝。就一杯吧，有个意思就是了，也别在酒上较真。” 释基看到干妈，就过去，拉干妈一定要坐下来，有干爸怎么少了干妈呢。第一杯酒，敬干爸和干妈。 干爸酒下去的很痛快，有些迫不及待，放下杯一个劲说：“好酒！好酒！好酒！”释基也干了，感觉酒有点酸，可能是年头太长了。释基应和着干爸说好洒好酒，一边托着干妈的手，让她喝。干妈抿了一下，要放下，释基不干，非要让干妈喝。干妈坐在释基身边，她不喝释基不让她离开。 贾正站在一边像个服务生，也劝干妈喝了。干妈确实喝不动，嘴唇紧闭着，像是刚沾在嘴边的酒是胶，把嘴粘在了一起。贾正说：“妈，您喝不了就别喝了，但我哥的心情你就领了，以后他和我一样都像你亲生儿子一样，这杯酒我和哥，给你喝了。”贾正把酒倒进释基酒杯里一半，撞了一下就干了。释基正要干，让干爸拦住了。干爸拿过释基杯子说：“我替你老妈喝，这酒一定要喝的。” 干妈对贾正说声：“别让你爸喝多了！”就离开了。接下来，释基左一杯右一杯地敬，理由也多，古籍经典释基也看过几本，上面都有孝敬老人的说教，拿过来都能当敬酒的理由。干爸渐渐进入半迷糊状态，话更多了，还前言不照后语。贾正劝干爸休息一下，干爸有些不情愿，看释基也没阻拦他，就进屋了。 桌上还有两个人，几乎忽略了他们的存在，他们就是陪衬。干爸一走，贾正又跟释基干了一杯，说是正规拜父母至此了，可以随意聊了。 释基放松之后想起了小芳，就想起那几个光背的人，就把眼前的两个人全当成光背要打他的人。其中的一个是冤枉的，但释基没考虑，就给他们喝酒，让他们多喝。理由不光是相识了，还有理由是他们闲半天，一人先喝一瓶再说。冤枉的人有些勉强，没冤枉的可能知道释基认出了他，想挽回，喝光一瓶又喝一瓶，没缓气。释基实在忍不住就把事情给贾正说了。贾正说还能发生这样的事，问是谁？对面的人就站了起来说，有他，可不知道释基是贾正的哥，以为外面来的人。贾正让他喝一瓶酒给释基赔罪，他二话没说，站赶来对着瓶喝光了，还把瓶底拍几下，让几滴酒滴进嘴里。 释基想就是再找小芳，就是小芳是他对象他也不敢跟自己怎么样了，心里很是畅快。又觉得小芳真是他对象，错的应该是自己，就陪他连喝三杯。喝得那小子，一定也要认释基为亲哥。释基真不想认他这个弟弟。他就让贾正跟他说情，连敬贾正三杯酒。贾正这酒喝得就像中介费一样，理所当然。 贾正劝释基说：“认了吧，这个小弟不错，文化程度不高，但人很讲的。”看贾正说情，这个小弟说：“明天晚上我请哥吃饭。叫上小芳。”释基心里一震，说：“行，以后小弟有事尽管跟大哥说。”他很高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事要需要我，还是想到了酒，过来坐在释基身边给我倒酒。 贾正说：“行，明晚找几个meimei一起喝！” 干妈出来问了好几遍上不上米饭，谁都说不吃。一直把一箱啤酒喝完，最后释基失去了记忆。 第二天上午，释基发现自己脱得精光躺在招待所里的床上。释基用劲想，也没想赶来他是怎么回来的。看到衣服零乱一地，释基推测进屋时可能是他自己，不然衣服也不会这么零乱，怎么把内衣也脱去了呢。最后释基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二十年的陈酒太有劲，把他烧的，心里热吧！ 突然，有人敲门，释基问谁？门外回答说是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