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妥协
当萨波再次拜访亚当的时候，忍不住再次腹诽：这个狮鹫王国可真够简陋的，到现在为止国王居然还是居住在以前的城主府，而不是王宫。 当然，现在整个世界没有谁敢小瞧这个成立两个月不到的王国。一场与法兰斯王国和黎明教会正面交锋取得的胜利随着传奇仲裁所的动作传遍整个尤普勒，就连亚沙的人都有耳闻，在遥远的西方诞生了一个敢挑战黎明教会和法兰斯王国的全新国度。 而萨波的心情就更加复杂，因为就在他昨天将亚当的情况告知勃艮峰后，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就收到回复。 回复内容让他整整十分钟都处于茫然无措的状态。 “审判地点由我决定，只要我愿意配合仲裁所的审判？”亚当挑了挑眉，这是传奇仲裁所主动妥协了。 “哪怕是我将地点放在凯尔特，仲裁大法官和审判长都会亲自前来？” 萨波飞快地思考了一下，说：“是的。” 这是他知道的仲裁所成立以来第一次将审判地点放在勃艮峰之外，真是……萨波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先例一开，他仿佛已经看到以后工作中能够遇到的各种麻烦。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法官会做出妥协，难道是来自神明的压力？ 现在亚当是真的相信传奇仲裁所的创立者庞培真的是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以至不惜以仲裁所的威严和名声主动妥协换取亚当的配合。 想起丰饶女神的嘱咐，亚当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下来：“好吧，9月17日，我在凯尔特恭候大法官和审判长的降临。” 反正这场审判在神明介入相互交锋的时候已经失去意义，等待审判的并不是他，而是被诸神惦记的仲裁大法官庞培。 太好了，总算搞定一个！ 萨波压下心底的惊喜，连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好的，亚当阁下，我会将您的意见传达给勃艮峰。” *** 勃艮峰位于尤普勒巴菲逊商盟和混乱之地中间，自从传奇仲裁所在这里建立后就成为其他传奇“最不想去的地方”，没有之一。 与传奇态度相反的是黄金职业者们对传奇仲裁所的态度，传奇的战力太强大了，从某种程度来说传奇的存在有些破坏平衡，限制传奇的出手条件对那些最高战力是黄金的势力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庞培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他更关注的是那些毁灭于传奇交锋余波中的无辜普通人。他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烈的战士，保护弱小，不畏强权，所以在晋升传奇后他萌生出限制传奇的想法，哪怕包括他自己。 在他四方游说的过程中，这个提议遭到其他势力的漠视甚至尖锐的批判，直到他遇到真理四骑士之一的心灵骑士。 那是一位骑在白色神马上的伟大骑士，浑身沐浴着真理主神的光辉，她告诉他：伟大的真理神对你的提议非常感兴趣，可以随我一起前往真理国度。 真理国度，亚沙主神真理神居住的神国！ 在真理国度中，庞培有幸见到伟大的真理神——真理神在波西帝国的地位和信仰至高无上——虽然在他的视觉中对方就是一团混沌色的人形光辉，但丝毫不影响他激动地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建立传奇仲裁所，对世间传奇进行制约和审判，我将赐你第五骑士的名号。” 庞培激动地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忙答应下来。 真理神和他麾下的真理四骑士在波西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第五骑士的名号何其荣耀神圣，就算没有第五骑士的名号他也愿意为真理神肝脑涂地，全力以赴，何况这还是他的理想。 第五骑士，审判骑士！ 在真理神和真理神教的支持下，传奇公约率先在亚沙得到确认，然后是诸神的认可，一步步在整个世界确定下来。 “大人，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仲裁法官法耶看着上方陷入沉默状态的仲裁大法官小心翼翼地问。 该死的亚当和那些傲慢无礼的娜迦一样可恶，胆敢拒绝仲裁所的审判！自从获得真理神支持和诸神认可后这样的事情就已经很少发生。考虑到本次海啸事件涉及的三方势力，法耶罕见的觉得棘手。 “冰雪女神、丰饶女神、黎明之主、太阳神、风暴之主、大地之神……”法耶听着一个个从庞培口中说出的名字，额头上逐渐流出汗来。他知道这些都是本次事件背后涉及到的神明，甚至在审判开始前还会有更多的神明介入，带来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感到急促。 “大人，要不我们将这件事交给教会他们自行处理？”法耶冥思苦想，提出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提议。既然娜迦帝国和凯尔特狮鹫王国都拒绝，他们趁机将这件棘手的事情往外推不是更好吗？ “太晚了，在我知道海啸事件后就已经太晚了。”庞培无力地说。 “啊？”法耶不太理解庞培的话，不过捕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怒和之前贾廷的惨状，法耶很明智地没有追问下去。 事实上就算他追问，庞培也不可能将真实原因告诉他，这关系到他点燃神火的秘密！ 传奇实力，收集信仰，提取神性，点燃神火，这是登临神位的第一步。 庞培早在百年前就是传奇高阶的实力，加上真理神的大力支持，传奇仲裁所多年的名望让他能够光明正大地积攒信仰之力，提取出多到令其他传奇嫉妒的神性。 为了完成真理神交代下来的任务，持续扩大仲裁所在世俗的影响，加上庞培对点燃神火也没有十足把握，他有意将多余的神性融合到灵魂中，一步步成为高级神性生物，延长待在世俗中的时间。 高级神性生物的身份固然为他激活数项超凡神力，其中一项叫做神眼洞察的能力让他能够在一个人叙述完毕后得知对方的话语是真是假，为他的审判事业提供大量帮助。 但问题同样出在高级神性生物这个身份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一年前他晋升高级神性生物的那一刻，居然会与身体中充沛的神性起了反应，导致一身神性剧烈翻滚，向四周散发神性光芒，甚至主动勾连相关法则，让他整个人暴露在法则下。 从那一天开始，庞培一旦听到、看到有违的事情，他必须主动做出审判。 主张限制传奇职业者的他被法则制约了！ 庞培知道这是没有神火同时驾驭高级神性生物与过多神性的结果，要是有神火帮助一切都会是另外一个样子，是他驾驭神职法则而不像现在一样被法则cao控。 他慌忙向真理神寻求帮助，回应他的是将他带到真理国度的心灵骑士：规避一切案件，调整状态，伟大的主神会赐下真理光辉助你点燃神火。 时间定在12月，今年的末尾，到时候真理神会赐下一道真理光辉助他点燃神火。 真理神麾下的第五骑士，审判骑士！多么荣耀的一个名号。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仲裁所的另外一位仲裁法官贾廷因为棘手的海啸事件匆忙推开他的房门将事情始末告诉他，完全忘了他之前的告诫！ 如果是一般的案件庞培或许只是怪罪贾廷的大惊小怪，但是涉及黎明之主、海神、太阳神三位神明的教会，又是冰雪教会的告知。庞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巴掌将贾廷扇飞，后者因为惊讶和猝不及防被凌厉的斗气打断三根肋骨。 从听到案件的那一刻开始，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不是没有再次向真理神求助过，虽然这会影响自己在主神心目中的地位和能力，但别无他法，以他现在的状况一旦处理不好甚至会引来法则的重创。但根据心灵骑士透露的信息来看，伟大的真理神最近忙于一件大事，无法分心，他的事情只能由他自行处理。 庞培叹气，不管是来自法则层面的压力还是诸神背后的交锋，他都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确保这次审判能够正常进行。 从头到尾，他这个传奇仲裁所的创建者反而成为最被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