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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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大人，长政殿下派人送信来了” “嗯，看来是决定好联姻的时间了” “浅井家的意思是三天后迎亲，或许会和松平家来会盟的时间冲突，我可能赶不回来” “无妨，就依他们的意思吧，会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听说竹千代那家伙把名字改成了家康，看来是要和今川家断绝关系了，你把阿市的护卫工作做好就行” 自从上次清州一别，威枝与长政常有书信往来，两人意气相投，无话不谈。更关键的是，对于长政来说，威枝就好比是他的月老一样。 “大人，您看上去有些...落寞”威枝看着心不在焉的信长，开口问道 “是吗，或许是不放心阿市远嫁他方吧” “我应该可以理解您的心情，其实我也有两个meimei...” “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当年我从三原城侥幸脱逃，但家人还留在了出云，现在尼子家宛如风中残烛，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威枝不禁回忆起当初和两个meimei相依为命的生活，直到后来兄长被处死，父亲被流放，自己也跟随了师父学习兵法和武艺。 “毕竟当时我被诬陷成为叛臣，家人遭到连坐也是有可能的” “别想太多，他们毕竟是你安荣威枝的亲人，没那么容易就被等闲之辈抓住的”信长说道 “等我们统一出云的时候，就是你和家人团聚之日” “信长大人......”威枝听得出来，这不是蹩脚的安慰，而是十足的信心。 “到时候我把她俩介绍给您认识，您肯定也会喜欢她们的” “哈哈哈，那我就先期待那一天了”信长笑道 “还有，有空的时候去看看阿月吧” “月奈小姐吗，说起来这几天确实没有看到她，我还以为她又逃课出去玩了” “你还是去演武场亲眼看看为好” 演武场吗，上次听到月奈去这种地方还是长政殿下第一次来的时候。 带着疑问，威枝来到了演武场。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月奈练武的身影，威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不爱学习，只喜欢玩乐的月奈，竟然在奋力的挥刀。 威枝不想打扰月奈的练习，打算到她的屋内等她，进屋以后，威枝又呆住了，桌子上堆满的都是兵法书，还有不少知名战役的战略图，其中赫然就有着桶狭间之战的记录。 “阿威，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这时，月奈也结束了训练，回到了房间 “我看你练的这么认真，没忍心打扰你...” “怎么样，我表现的还可以吧，连老师都说我天资聪慧呢”月奈有些自满的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的吗” “因为我不想再成为累赘了”月奈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什么累赘...有危险我保护你是理所当然的啊” “我不想一直被你保护！”月奈突然喊了出来，眼中噙满了泪水 “我不想只能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当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公主，我不想只能望着你的背影，我想和你并肩战斗，不行吗”说完，月奈泣不成声 威枝有些不知所措，逃离似的离开了房间，她知道月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逐渐发现了两人的感情不再是简单的主仆之情，但威枝对这种变化有些茫然和恐惧，所以他逃跑了。 三天之后，由威枝带领的送亲队从清州城出发去往小谷城，家臣们纷纷送行，但如此重要的场合胜家却报病未到，想必是受到了很大打击 路上，坐在马车里的阿市突然开口唤到：“威枝” “我在”威枝没有回头看向马车，只是轻声回应 “你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有劳阿市大人担心，我没事” “其实对我来说，威枝就像另一个哥哥一样”阿市突然自顾自的说道 “虽然有些僭越，但我也确实把您当成meimei看” “而且我能和长政大人有今天，也多亏了你牵线写信，替我们传话送礼，当初也是你帮我们交心” “长政殿下少年英才，和您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只是帮忙促成一对良缘而已” “那怎么到了月奈的事情上你就这么迟钝呢”阿市突然话锋一转 “额”威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有些吓到，连马车都颠簸了一下 “......这话从何说起” “我看月奈这几天总是自己偷偷的在哭，可别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 “她对你可不单单是像对哥哥一样的感情，你应该感觉得到，而且我觉得你对她也一样” “我只是个落魄的乡下武士而已，配不上月奈的”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奇怪，你可不是那种会在乎身份地位的人” 阿市看威枝默不作声，继续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多谈这件事，那我也就不掺和了，但是月奈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了，如果你真的忍心看着她嫁给别人的话，那我就没话说了”说完，阿市便在马车里休息了 听到阿市这句话，威枝感到了心里有一些刺痛，月奈会嫁给别人吗，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安稳的度过一生，威枝安慰自己道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以后，送亲队顺利到达了小谷城，城门外，长政带着家臣们以最高的规格在城门外迎接。 “威枝殿下！好久不见了” “长政殿下看起来容光焕发，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阿市大人了吧” “哈哈哈”长政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好了，不逗你了，先让我们进城吧，等阿市大人梳妆打扮一番，你就能见到她了” 进城以后，侍女们帮阿市梳妆完毕，这时的阿市宛如天仙下凡一般美丽而优雅。 “阿市大人不愧为天下第一美女，这世上能配的上您的男性恐怕是屈指可数了吧” “哼哼，那你说现在的我和月奈谁更好看” “额......自然是阿市大人” “你看你看，你犹豫了吧” “您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威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也是武家的女儿，早已有了觉悟，如果你真的在乎她的话，就应该正视她的感受，而不是自作主张的做一些你觉得对她好的事” “阿市大人...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今天明明是您大喜的日子，却还让你替我的事费心”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说这也算是我‘家人’的事。”在说到家人的时候，阿市的语气重了一点，仿佛是在提醒威枝，这两个字不单单在指月奈。 迎亲仪式十分隆重，近畿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其中不乏很多知名的富商和茶人，不难看出浅井家对迎亲之事的重视，尽管威枝作为客臣，也还是受到了主家一般的待遇。 酒过三巡之后，威枝喝的已经有些微醺，独自站在天台上赏月，这时长政走了过来 “不好好当你的新郎官，来这种地方干啥” “这么重要的场合威枝殿下怎么能不在场呢，我是来找你的” “...长政殿下，你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对于我来说，活着的意义就是贯彻对阿市的爱和对威枝殿下和信长大人的义！” “......不愧是热血青年啊”威枝无奈的说道 “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个人比起你更能给阿市大人幸福，你会为了阿市拱手相让吗” “不可能” “？”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也不会有人比我更会爱她”长政坚定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威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威枝殿下，你在笑什么”长政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看你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我的疑惑，反而显得这么为难的我像个蠢货，走吧，回去喝酒”威枝拉着还一头雾水的长政回到了宴会。 三日后，威枝率送亲队返回清州，临行前，和阿市与长政见了一面 “长政殿下，承蒙浅井家厚爱，在此地已耽搁许久，现今和斋藤家的战事一触即发，恕在下不能继续逗留” “威枝殿下怎么这么正式，整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毕竟我是织田使臣，必要的礼仪还是不能少，不过说真的，你要是以后怠慢了阿市大人，我可不会轻饶你啊” “哈哈哈，威枝殿下说笑了，我要是辜负了自己的诺言，必定提头来见” “我当然是相信长政殿下的，也请阿市大人多多保重，那么两位，在下告退。” “威枝殿下一路顺风”两人向威枝告别到 ...... 经过两日的跋涉，威枝等人回到了清州城，还未等回屋修整，威枝便去了练武场去寻月奈，果不其然，此时月奈正在训练。 “月奈”威枝喊道 “阿威...你回来了啊” “和我比试一场吧”威枝突然说道 “...好”月奈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随着武官的手一落，比试正式开始 月奈抢先出击，迅速使出劈砍，威枝急忙挡下，这一击势大力沉，仿佛能感受到月奈的决心一般，但威枝毕竟经验丰富，也经历过生死之战，慢慢的月奈就有些力不从心了。随着一记上挑，月奈的木刀飞了出去。 “比试结束！威枝殿下胜” 月奈蹲在地上，久久不语，这时威枝走了过来，轻摸了一下月奈的头 “以后还是我来教你吧” 月奈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用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威枝 “怎么说我也是师出名门，是吧”威枝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能不能陪在我身边” “哼”月奈抹了抹眼睛“你说陪就陪啊，看本小姐心情吧” 月奈貌似又变回了大小姐脾气一般，但是她露出了许久未见的，也是威枝至今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