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龌龊老贼
刘伟心中暗骂MMP，他作为亲历者，已经深切感受到老人这一把赌的有多大。 如果开墓过程出现纰漏、如果他没有老仙附体、如果他没有独眼跟随……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不但他的小命埋在古墓，而且就算来到萧家，只怕也是傀儡木偶，怎会发现困死在地宫的老人呢？ 正当刘伟思前想后、心怀忐忑的时候，老人猛然双眸爆闪，沉声道：“小贼来了，你快到我身后来，此处水深及腰，你只要蹲在我身后，有我照护，小贼发现不了你。” 刘伟一惊，老仙显然因磁场失灵，所以并无示警。他内心难免犹豫，玄元子金针控人心肠狠毒，不知师爷为人如何，万一借故欺身…… 他越想越怕，身体动唤不起来。 “傻小子，难道我还会吃你不成。”老人怒道，“要是被小贼知道你已经与我见面，只怕你也一样，从今往后长留在这地宫里，直到利用殆尽，才会让你痛苦万分的死去。” 关键时刻，老仙终于蹦出一句话来：“主人，师爷各方面体征并无异常，理应安全。” 刘伟早已想好托词，指了指始终围在老人身边的老鼠，呐呐道：“师爷别误会，我是怕这些老鼠……” 老人道：“我养的，有吃有喝不会伤人。” 刘伟安下心来，赶紧三步两步走向老人，冰凉的池水慢慢沁到腰部。 老人别过身，让刘伟走到背后，然后将身躯摆正，道：“我会熄灭火把，利于你藏身。只管头浮水上，正常呼吸。如果有特殊情况，可将头潜入水中，暂时屏息，动作宜慢不宜急。” 刘伟依言照作，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只有在触碰到水里老鼠时，他心里才一阵阵瘆得慌。 老人双臂翼展，拉动肩膀上的铁链，轧轧声响起，火把缩入洞壁，石洞陷入一片黑暗。 等了几分钟，洞外有脚步声传来。 刘伟心中讶异不已，老仙在这里失灵，为什么师爷能感知到十米开外的萧远秋接近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萧远秋身着白袍金冠，衣冠楚楚出现在洞外。 “师叔！今天给你准备了最爱吃的烧鸡。” 萧远秋挥手扔出一个食袋，落在老人附近水面。 老人冷哼一声，伸手捞起食袋，打开嗅了一口，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萧远秋道：“师叔，有事向你求教！” 老人俯身喝了口池水，打个嗝，冷冷道：“堪舆道术，你已经无所不精，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 萧远秋道：“在师叔面前，小子不敢称精通，全靠师父和你教导有方。” 老人嘴里嚼上一只鸡腿，呵呵笑道：“千万别说这话，渊兮宗列祖列宗在上，我和师兄可教不出你这好大儿。” 面对老人的冷嘲热讽，萧远秋丝毫不以为意，笑道：“你从前说若薇和亲改运，以三月为期，为的是繁衍生息才能命数交融。如果，可以用其他办法完成繁衍的话，是不是也算命数交融呢？” 其他办法？ 卧槽…… 刘伟心里开始乱骂。 老人啐了一口碎骨，道：“只要怀上了就行，母凭子贵，到时候，你萧家自然可以无往不利。” 老人环视了头顶一圈，鄙夷道：“不过，我看你这‘走鸾飞凤’xue，孵不出龙种来。” 萧远秋道：“师叔，不用担心，科技虽然还未能洞悉生命源起，但选个男女还是容易的！” 我靠，你妹的。 刘伟猜到了萧远秋的龌龊计划。 无论他和萧若薇是否心甘情愿，只需使用他的小蝌蚪和萧若薇的卵子完成体外受精，并确定性别再移植到其他女性zigong，十月怀胎后生下即可。 果然好手段。 刘伟苦笑，看来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小蝌蚪了。 老人一边吃鸡一边道：“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祝你早日添子添孙，萧家从此百世昌荣。” 萧远秋道：“那都是托师叔的福。” 老人瞥了一眼对方，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家都是同宗同门，利用完了，记得别赶尽杀绝！” 萧远秋道：“师叔多虑了，你这次来的徒孙，是个麻瓜，啥也不懂。可能玄元师弟怕费事吧，连筑基丹都没喂一颗，就送来了。” 老人道：“总也是徒儿，总也是性命，哪能每一次都由着你剥炉煮鼎，最后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老人一声长叹，没了胃口，将食袋纳入袍中。 剥炉煮鼎？ 生不如死？ 刘伟猛然想到竹道人头上的银针金丝，难道与萧远秋有关，自己错怪了玄元子？ 萧远秋微微一笑，道：“师叔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出入萧家时间长，知道的秘密多，最好的处理办法当然是永远闭嘴。但丹功积累不易，浪费岂不可惜，所以多出一些手段，也是难免。” 老人怒道：“说着夺人性命的话，竟还一脸笑容，真是恬不知耻。只要一想到你这小贼毫无人性，夺丹弑师，我便恨不得生啖你rou。” 老人勃然大怒，凌空跃起，扑倒在水面上，激起一股水浪，朝洞外萧远秋射去。 刘伟一见情况紧急，想起老人的话，赶紧屏息一口，头缩入水。 在缩入水中之前，刘伟此生第一次见到了无比诡异、无法形容的一幕。 洞外不远处，神龛灯的微光下，萧远秋面对扑面而至的水浪，竟一躲也不躲。 水浪在萧远秋身前如同撞上一层无形的力墙，飞溅开来，完全近不了萧远秋一尺距离。 水泼不进？ 什么鬼？ 萧远秋哈哈大笑，道：“师叔，不要每次都像泼妇骂街一样，泼脸盆吐口水，有必要吗？这里的磁场由我布阵，难道我还能在你手底下吃亏吗？” “畜生！”老人气的破口大骂，一掌击在水面上，激起水花乱溅。 萧远秋道：“放心吧，今次你这徒孙我保证不会动手。他自己找死，一个啥也不是的麻瓜，居然得罪海东周家的傻儿子，只要他敢离开我萧家地盘，只怕再也回不去博罗山了。” 老人再度浮在水面上，让刘伟可以探头呼吸。 老人道：“若他命该如此，不是个福旺之人，便也不配做你萧家的女婿。” “嗯！师叔的话，有道理！”萧远秋若有所思，抬腕看表，道，“原本，还想跟师叔聊聊最近的气修心得，可惜今晚约了重要客人，所以，还要等几天再来向师叔讨教了。” 老人道：“别费心了，每次旁敲侧击意有所指，我那点压箱底的东西，早被你掏空，除了这把老骨头等着你剥炉煮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萧远秋道：“师叔言重了！我宗开派以来，能融堪舆、气修、丹道三家所长者，师叔乃第一人。有时我也不明白，师爷为什么不将宗主之位传给你？” 老人叹道：“一个挖坟掘墓、泯灭天道、时刻忧心天谴的人，又怎能执掌宗门大位呢？唉，你一个天良丧尽的人，自然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萧远秋笑道：“我与师叔的确不同，自怨自艾，妄自菲薄，不是我！否则，我也不可能从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混子，走到今时今日的位置。” “走了！”萧远秋转身走向地宫，道，“师叔，别浪费烧鸡来喂老鼠了，你那徒孙也就是个职高学渣子，退一万步说，他就算喜欢玩老鼠抓到你这些小宠物，你用牙烙在鼠尾上的字，他也不认得。” “这又是何苦呢！” 随着声音越来越小，脚步声逐渐远去。 老人拉动铁链机关，火把从洞壁里弹出来，火光顿时照亮了整个石洞。 刘伟猫身探出水面，摸了摸粗如儿臂的铁链，皱眉摇头不已，只有动用大功率焊机才能切开。 “先别动！” 老人伸出手掌按住他的头，开始摩挲他的头骨。 刘伟不知老人用意，只能依言立在水中，然后竟感觉到老人掌心出乎意料的热，只要被掌心摩过的地方，有种格外舒服的酥麻感。 过了一会儿，老人停下来，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命虽福旺，但禀赋确实一般。” 刘伟感觉老人话里留了余地，苦笑道：“师爷，有什么您老直说，我的禀赋应该不是一般，而是很差吧，我老是背着背着《道德经》就睡着了，师父也拿我没办法。” 老人道：“这样反而可以免被小贼戮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真能找到道秘传说里的上古器物，或许能帮你突破先天禀赋的限制。” 刘伟差点想说出老仙的秘密，但脑子还是清醒提点自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想到刚才萧远秋的能耐，忍不住问道：“师爷，我刚刚看到你扑出去的水，竟一点也落不到老贼身上，他这是什么能力？” 刘伟因为正在通过锻炼提高武技值，刚才见到老人与萧远秋的打斗过程，显然超越了心里固有的阈值，所以不免产生了浓厚兴趣。 老人道：“道术的障眼法，看着玄奇罢了，其实跟平常人学武技的道理差不多！” 老人一抖铁链，身躯再度缓缓腾空而起，道：“你看，像我这样凭空而起，看着也是玄奇吧。” 刘伟不迭点头道：“是啊，是啊，师爷这个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