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那样等着你
第八十章我那样等着你 如果说一个男人偏执到就算心中的女人根本就是把他当空气一样对待，他还是死乞白赖地，好了伤疤忘了疼地想要得到她的关注，甚至是奢望她的温柔时，那么我们必须得承认，这个男人真的爱着那个女人。 就为了那微乎其微的一点渺茫的希望，浩海最终还是回了T城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地方庆祝自己的生日。 多年来的习惯一下子被打破了，很多D城的老同学难免抱怨。 “我说海子，好端端的干嘛到T城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来啊？” “是啊，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往返机票你看看是不是给报销了啊？” “……” 话虽这么说，能够年年不落地给浩海张罗着的，必定都是老铁级别的关系了，大家图个乐呵，谁会真的计较这些呢？ 浩海既感动又为难地傻笑着：“其实T城对我来说也不是没有渊源的，我父亲的工作重心以后都可能转移到这边……” 微信这个东西如今比QQ要方便多了，随时随地发信息、聊语音、录制小视频，关键是只要某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强大的朋友圈便会在第一时间让想关注的人心中有数的。 不知是从谁先开始的，浩海即将在T城庆生的事情刷遍了沉小星的朋友圈，就连小学和初中的群里也都是充斥着各种邀请函。 不知为什么，看着手机微信里铺天盖地的他的消息，沉小星突然感觉这次浩海的动作之大超过了以往每次的总和。这样的大肆宣扬似乎不像是他的性格所为，倒像是有人专门为他策划的一样。 群里面的公告第一条就是一张海蓝色的邀请函，没有单独艾特某个人，只是面向全体好朋友的。望着群里火热的讨论和浩海的一言不发，沉小星突然想到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沉小星，为什么谢梓阳的生日你就盛装出席，我的生日你就敷衍了事呢？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比他差那么多吗？” “我不管，明年我就毕业了，所以那个生日你一定要认真对待知道吗？” “礼物不重要，只要你亲口对我说一声生日快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 去年浩海的话犹在耳边，那赖皮一样的表情沉小星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每次他耍无赖的时候，沉小星都恍惚地以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成年的男人，而是一个青涩的初中生！ 可是，这半年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越来越冷漠的关系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无法再度粘合的地步，所以这次他的生日沉小星真的不想参与了。 躺在床上把玩着那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礼物，沉小星几度辗转却仍是没有将它放进那蓝色的包装盒里。 这是一艘做工十分考究的舰船，白色躯体上雕刻细致的舷窗都可以清楚地辨识出来，那船头的舵子更是逼真得让人不禁想要去摸一摸。 对，这是沉小星在默颖问了她是否回D城的那天下午为浩海亲自挑选的。 每次都会送他海螺的沉小星，这次还是受到了浩海爸爸的启发才转而买了这艘船的。 浩海的爸爸来T城看望过几次姥姥，每每谈及自己的儿子时，他总是骄傲又力不从心地叹气。明明希望儿子可以过得舒心，可是身后的一大摊子事业也是浩海必须要承受的。所以，他希望浩海不仅有海一样博大的胸襟，更要有轮船一般远渡重洋乘风破浪的雄心。 最近一次见到叔叔，沉小星好像隐约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些门道，他希望自己能够劝一劝浩海，让他答应了薇薇的请求。 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酸涩涌上心头，沉小星将那个精巧的舰船揽了过来，心想自己要以什么立场和他说那些话呢？自己能做到吗，要他和另一个女人双宿双飞的事让自己说出来真的不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吗？ 隐隐的痛自心底慢慢升腾开来，望着床头那被记号笔重重圈出的红色日期，沉小星默默地流泪到天亮…… 终于，那个让人期待又让人望而却步的时刻还是到了。 李想是个场面人，里里外外的把浩海的生日会张罗的尽善尽美。早就包下来的场子离浩海在T城的家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车程，可以说是一切都替老铁想到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到了，浩海却还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门厅的位置出神。相识多年的李想怎会不明白这个痴心男人的心呢？实在看不下去了，李想再次确认朋友圈和群里面都已经将聚会地址和百度定位地图发了上去，这才放心地去招呼远道而来的同学们去了。 原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钟，可是浩海却生怕错过沉小星，于是不到五点就来到了这里默默地等着。 眼看着时间已经将近七点了，可是沉小星的身影却始终没有从那道进来必经的门厅走过。浩海有些恍神地回顾身后的小厅，他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刚才看手机的瞬间，她已经进来了而自己却没有发现呢？ 正回头张望间，薇薇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揽住了自己的脖子，还朝自己的脸嘟起满是唇膏的嘴，然后浩海就听见了几声快门的声音。 “海，生日快乐！” 薇薇趁浩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脸上飞快地印上了一个吻，然后轻快地跑掉了。 浩海还在怔忪间，李想已经喊了他好几次了。 “海，快过来，同学们都到了，咱们赶紧开始吧！” 浩海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七点多了，可是她怎么还没来？难道她是没有看到消息吗？不应该啊，自己的生日她记得最清楚了，除非是她根本就没打算来。 轻轻招手示意大家先吃点东西，浩海则是快步走进了洗手间。他要给她打电话，亲自给他打电话邀请她来…… 望着匆匆离去的浩海，薇薇迅捷地将刚刚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还不忘配图编辑了一行暧昧的文字——几年的守候终于换得了他的允诺！ “叮！” 就在附近按照导航提示寻找聚会地点的沉小星，突然看到了薇薇发的朋友圈，那几张清晰的大图蹦出来霸占屏幕的时候，沉小星的脚生生地顿在了原地。 原来，他们真的如浩海爸爸所期望的那样，还是决定了，所以说他这次这么大张旗鼓地搞这个生日聚会，就是要在出国前给薇薇一个交代吗？ 哼！原来如此！ 很多事情还来不及捋清楚，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薇薇的号码。 沉小星微微皱了皱眉还是接起了电话：“喂，薇薇啊！” 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那边的女人迫不及待的甜美声音传了过来：“小星啊，你到哪儿了？快点来，我现在就等着你来见证这个特殊时刻呢？海终于答应了……” 女人激动的样子沉小星好像都能想象得到，可是后面的话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拎在手中的包装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地上，直到呼啸而过的汽车无情地将那艘小船轧得嘎嘎作响的时候，沉小星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的礼物掉了，碎了。 那金属和塑料质地的小船碎裂发出的咔咔声和着她默默落泪的声音，就连她沉小星自己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小船碎裂的声音，还是她的心碎裂的声音…… 在卫生间里焦急地拨打着沉小星的电话，可是那边始终是通话中，浩海不禁接连给沉小星发了很多条微信和短信。 “星，你到哪里了？现在都七点多了，大家都在等你呢，你赶快过来。” “你是不是堵在路上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 连续发了几条信息，可是浩海的手机却始终没有任何提示音响起，倒是外边来了一大堆催促的同学和朋友们。 终于，聚会在热闹而温馨的气氛中开始了，李想作为公认的金牌司仪当仁不让地做起了主持人。他幽默诙谐的方式减去了很多老套的开场白，直奔主题地组织大家给今天的寿星唱歌，然后就是许心愿的环节。 就在即将吹蜡烛的前一秒，浩海还是不甘心地看了看手机，可是她的消息终究还是没有到来。 颓然地垂下手去，浩海艰难地闭上了眼睛，痛苦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星，你要是还有那么一点在乎我，现在就来，让我看看你，然后我想对你说——我爱你！” 虽是心有不甘却又不能拂了朋友们的兴致，浩海硬逼着自己挤出了一点牵强的笑。 “谢谢大家远道而来，我浩海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现在希望你们和我一同吹灭这蜡烛，这样我的愿望会很快实现的！” 都是一帮实在的年轻人，寿星发话了自是尽了全力去帮助他实现愿望，于是朋友们一窝蜂地挤在蛋糕周围用力地将那星星火苗瞬间扑灭。 接下来音乐响起，众人便开启了自嗨加群嗨的模式。女人们纷纷送上礼物，男人则是将那蛋糕上厚厚的奶油毫不留情地朝浩海和那些女人们的脸上头上抹去。场面一时热闹至极，浩海也感觉到了真实的开心。 可是，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却依然没有出现，浩海这次的心有些发凉了。他打开手机再次拨打沉小星的号码，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正在通话中。 不死心的浩海再次给她发短信：“沉小星，你在哪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过来？” 这到底是有多绝望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浩海收了手机垂头丧气地坐在了一群高声吵嚷的猜拳队伍中，好像只有这样他此时的失望和寂寞才能得以缓解。 几轮猜拳下来，浩海莫名其妙地输了个透彻，罚的酒自然是够他吐整个晚上的了。 一旁的薇薇看着心爱的男人这样故意输下去，莫名的心疼难以掩饰：“海，你别喝了，你要是想玩，你输的那份我替你喝！” 老同学们早就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和浩海的关系不一般了，现在这个女人又这么紧张他，心中虽已经明白了几分，但还是不依不饶地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喂，我说小海，这个女生这么袒护你，你不应该好好给我们正式地介绍一下吗？” 其他人都有些醉了，薇薇却清醒得很。她羞红着脸说着模棱两可的话，生怕浩海不给自己面子说出实情，可就在浩海的嘴一张一合的瞬间，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短信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