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第六研究所水晶世界 新
好不容易可算是将艾普尔挪到了他母星的边上，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办正事了。 他先是将艾普尔上的部分设备或者说是仪器之类的东西搬到了他们的根据地里，同时跟着一起搬过来的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至于那些材料为什么要搬过来，他一开始也没个底，只是觉得先暂时一起都转移过去就行了。 然后他才开始试着将这两种文化结合在了一起。整个过程是相当繁琐和艰难的，因为他不仅是要将两个文化之间相同的部分结合在一起，还要解决两个文化之间相互矛盾的那一部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脑力的事情。 在整理的过程中他还发现，不管是巨人文明还是那个艾普尔文明，尽管他们各自在某些问题上遇到了瓶颈，但是如果使用另一方的知识或者说眼界，可以轻松地将问题突破。不仅仅是这样，还顺带着将他们原来各自的文化升华到了另外一个高度，而这个新的高度就是让他能够触及到魔方的新的境界。 他们之所以管那个魔方叫启示，我想正是因为如此。或许他们觉得那个魔方就是在黑暗中引导着他们前进的那盏明灯。 那个时候的贤者已经是隐约察觉到了那个魔方的存在，但是他无法确认他是否在朝着那个魔方不断地靠近，同时他也不清楚在前方等着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他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质疑自己所在坚持着的道路，他所能做的就是将他想要做的那些做完，只有等现在这个工作做完了，他才有精力去对付别的事情。 就像是和巨人文明以及艾普尔文明一样，他将那个新的属于他自己高于那两个文明的知识转化成了切实可见的成果。而这个成果所显现出来的样子就是那个魔方，那个启示。 但是他却很迷惘。按照他的解释，这个魔方，这个启示是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或是可以帮助到他们的，或是可以毁灭他们的。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对于他而言，对于他们而言，这位贤者都觉得那是极其危险的。他认为这不是当时的他们所该拥有的，即使是现在也是，就算是强行地将乌诺一族的文明提升到了和巨人，和艾普尔行星同一个高度，甚至在此之后还超越了他们，这个魔方这个启示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为时过早。 于是，他将那个魔方封存了起来，将它封存在了这个第六研究所最上部的地方，同时他也和这树精做了短暂的告别，他准备回去了，回到他的部落。 由于外出时间过于久远，而且当时这个星球上还是猛兽横行的时代，他的那些族人曾一度认为他早就丧命在那些猛兽的口中了。不过当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稍微地惊讶了一下。但也只是稍微地惊讶了下，并没有更多的表示，因为像他这种在部落中的异类本身就没多少实际的价值，真正在关心着他的都是那些和他一样瘦小的异类。 他同和他一样的异类讲述了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所看见的，所经历的事情，当然其中也包括了他们本身就是巨人们的实验品这一事实。只是谁都不相信他，他们都觉得他独自一个在外面受到了什么刺激又或者是流浪了太久使得他的脑子，他的思想出现了问题。 让这件事情出现转机的，还要归功于那些天上飞着的大鲸鱼了，那些被称为瑞灵的。虽然平时很难得地能遇上那些大家伙，但是一旦发现了那些大家伙的身影，必然是会引起一阵sao动的。 那个时候，他们的那个部落还是在信奉着那种大家伙，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它们会飞，而且身形巨大，又可以轻松地将地上任何一种猛兽吸入腹中。 但是这位观察力敏锐的贤者发现了一丝丝的异常。首先他能确定的是这些怪兽肯定也是巨人们的实验品，只是为何身形巨大的它们可以自由地在空中飞翔？这是第一个疑点。而第二个疑点就是，为何在那些巨人的资料库里，唯独将那些怪兽的资料放了进去。 他原先在第四研究所的时候，曾经找到过那些遗留下来的档案。虽然无法保证资料的完整性，但的确是有部分的资料提及到了那种巨大的怪兽，而巨人们在那些资料上将这些怪兽定义为了清道夫。 只不过当时这位贤者并没有在意这个事情。一来是这些资料本身就不完整，不能只凭借着这么其中一部分而妄下定论；二来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这些怪兽，所以这些怪兽是否真实存在也是个未知数。虽然之后他在各个部落之间游荡的时候曾经听到过有关于它们的传闻，但是当他问起他们是否有亲眼见到过那些怪兽的时候，他们都否认了，表示这些都是从他们祖辈那边传下来的，他们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这些瑞灵是真实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而这一次，他真的亲眼见到了，这个可以说是几万年难得一遇的机会被他撞上了。震惊，惊讶之类的词语已经难以形容他看到那些怪兽时的心情了。 他这时才回想起了曾经在那个第四研究所里的那些残缺的资料。清道夫，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清除垃圾的，可是什么样的东西才算是垃圾呢？结合起巨人们的研究，结合起巨人们的实验，那些在实验中失败的产物，不正是垃圾吗？也就意味着，他们自己或者说不光是他们这么一个部落的，甚至是出现在这颗星球上的都有可能是这个垃圾的候补。 在那一刻，他头一次地感受到了压迫感，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那些巨人的恶意。这是当然的了，当悲剧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们永远只会选择做一个麻木的旁观者，而当它降临在自己身上时，却又会觉得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尽管那些巨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他们那种随意玩弄践踏生命的想法以及做法，已经不再是他所能容忍的了。以前那些巨人所做过的事他管不着，他也无能为力，但是今后的事，只要他还在这里，他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阻止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只不过那一次纯属于他想多了。那些瑞灵大概可能只是出来透透气，稍微地在他们面前现了个身后它们便消失在了广阔的天空中，之后任凭他再怎么寻找也没找到有关于它们的一丝踪迹。可是找不到那些瑞灵也就无法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决定再次回到那个第四研究所，或者还可以试着去别的研究所将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 不过偏偏这次的运气不是这么好，遗留在第四研究所的资料的确是残缺的，而别的地方就算是他能进去，也找不到相关的内容。一时间他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他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了。如果不是这树精默默陪伴着他，他那会可能真的就放弃了。 既然找不到直接性的资料，那么就曲线救国寻找一些与它类似生物的记录。他已经知道了第六研究所进行过大量的类似的实验，所以他想着是不是在那里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在查阅了一堆又一堆那些巨人所遗留下的资料，他找到了很小一部分能够指向那些瑞灵的线索。 在巨人们的实验中不乏出现了一些飞行生物，但巨人们本身是没有这个能力的，而在其中还出现了极个别的即使不用翅膀也可以飞行的种群。这种特殊的现象毫无疑问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试着去解析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可是他们失败了，这和他们的理论是相违背的，以他们现有的水平还无法做出正确的解释。 可是这对于这位贤者来说却又是另一种情况了。他的学习，他的付出都没有白白浪费。虽然他只是说或许在当时他也仅仅是摸着了一些门道，可是这个却是让他掌握到了那种特殊的飞行本领。掌握了这个本领后，明显是方便了很多，他不必再依赖于使用脚走路了，但由于自身的能力有限，他能够飞行的高度在当时最多也就高出一个身子的距离。 虽然这很乱七八糟地解释了他们可以飞行的理由，但我始终不知道雷所说的那种感觉是什么东西，更何况这位贤者也没解释，我估计他是在想着就算是解释了我们也不一定听得懂就懒得解释了。 “那么，您是怎么建造那些蜂巢的呢？”雷突然地问道。 他会这么问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这位贤者掌握了飞行的技巧不代表其他的也都可以飞了，比如说石头之类的，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在这地面上有着和蜂巢一样的材料。 该不会那些就是他从艾普尔上搬运过来的吧，说不准他早就是打算这么做的才从会艾普尔上将材料搬运至那个第六研究所。 “那些呀，就是和当初一起从他们——巨颚一族中脱离出来的同胞们一起建造起来的。当时让我这位树精朋友帮了点忙，不过他们在见到我这位树精朋友的时候可是吓坏了啊。哈哈哈，生怕被他一不小心踩扁在了地上。” 这树精，我估摸着谁见了都会害怕吧，就算是和他差不多的猛兽，说不定也要避让他三分呢。 “后来，我把自己学到的教给了他们，当然‘创造者’们和艾普尔的文明不在那里面。” “怪不得呢。” “唉，那里可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说真的，比起这里，我还是更向往在那里生活着呢。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去那里看看。” “真的吗？可是那里，大长老们不是说除非是能被承认为贤者才可以去的地方吗？” “他们什么时候又立了这种规矩吗？没关系，我可以偷偷带着你去，反正现在在管理那里的几位都是我的好友。”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那太感谢您了。” “啊，我看看……干脆等会一起去那里逛逛吧。已经很久没有遇上你们这种小朋友了，刚好顺便也让我自己休息会。”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那太感谢您了。” 我怎么有种他在坑蒙拐骗的感觉，本来还想着让雷别答应他呢，谁知道这家伙一口就应了下来，不过就算是我反对也没用吧。 倒是图尔，在这件事情上犹豫了下，好像是经过了一番仔细地思考后回答道，“那个，俺可以不去吗？俺还想早点回到俺们部落去呢。” “是吗？不过这样也好，我不确定你们巨颚一族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像他们乌诺一族一样。那样的话，那就顺便把你送回去吧。” “好的好的，谢谢农，贤者大人。”听到能把他带回到他们部落，图尔倒是显得非常高兴。 可我还是有点不安，希望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位贤者稍微做了点整理后，好像又和那树精交代了点什么事，然后悠哉悠哉地带着我们坐上了经他改良过的‘哨兵’。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些玩意都是真的，这真的不是玩具吗？ 虽然这个是经过这位贤者改良过的‘哨兵’，可他应该是没想到现在这个‘哨兵’竟然要搭载三位乘客。而且其中一位的个头还是比另外两位加起来还要大。 雷从搭上这‘哨兵’的时候就开始抱怨，抱怨图尔个头太大，抱怨图尔老是动来动去。其实图尔从挤进去之后就没动过，有多动症的一直都是那个雷，他竟然还好意思抱怨。而另外那个贤者则是乐呵呵地看着他俩，似乎他还蛮享受这种状态的。 我们这‘哨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去的。我只听得‘嘭’地一声，然后我们就在研究所外面了。 虽然我还是没见到那个研究所在哪，但是听雷说它就在我们正下方。大概我们是从那个内部笔直地被弹射了出来吧。 庆幸的是现在沙暴已经停止了，而且透过雷的眼睛我还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他们这地方也不知是什么鬼天气，远处好几个地方又刮着沙暴。而再远一点，能看到些绿油油的地方，可能那边就是南边，本来我们打算过去的地方。只是这一路上好像也不是很太平，我不知道那一群群的怪物时虫还是兽还是其他部落的成员，反正看起来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南面是这样，北面更是如此。 我似乎还找到了那群黑色异虫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是。似乎它们正在朝着大概是西南的方向移动，而且更加不妙的是，貌似它们头上还跟着几只那种蝙蝠一样的怪物。那些怪物时准备再一次地血洗这颗星球吗？ 不过这个好像那位贤者并没有注意到，可能是因为这个驾驶室里太过于拥挤的缘故。 好像只是过了没一小会，这位贤者就通知我们说已经到图尔他们部落的附近了。之所以不直接降落在他们部落之中是因为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sao动。 想想也是。地上的这群应该是从来没见过类似于这种飞行器的，要是直接降落到他们部落中，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的吧。 图尔很开心。从驾驶室里挤了出去后确认的确是在他们部落附近了，很高兴地和我们道了别。 临终的时候这位贤者还不忘提醒他不要将他的事情告诉给除了他们部落中巫祝之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族长也不行。顺便让图尔替他想那个巫祝问个好，同时还告诉她一切正常，毋庸担心。 机灵的雷哪会错过这种细节。 重新启程了之后他才向那位贤者问道，“是不是您和他们部落的那位巫祝有着特殊的关系。” 这位贤者也没支支吾吾想要掩盖的意思，很直接地回答道，“其实他们部落中的巫祝就是当初和我同时降临到这里的另外一个。” “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真是太失敬了。但是我们从来都不知道。” “哈哈，这没什么。我想应该是你们的大长老们不想告诉你们。”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待在巨颚一族中而不是去蜂巢中是吧。因为在我们从巨颚一族中脱离出来的时候还有像我们这样的同类不断地出现，虽然当时他们的族长没有原谅我，但是对于她，她是无罪的，所以让她留在那里也是合情合理的。后来虽然我们的同类出现的越来越少，但是她一直是在用自己的能力帮助着不管是我们也好，他们也好……所以，她就被巨颚一族推崇为了巫祝这么一个角色。” “原来是这样，啊，我真是太无礼了。” “哈哈哈，这没什么。我们很快就要突破大气层了，你可要小心点啊。” “是的，好的，我会注意的。” ‘呲’地一声，这声音真是尖锐啊。虽然在突破大气层的时候是有明显的震动，不过也没想想中的那么厉害。而且，而且，我竟然又可以重新控制这个躯体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雷也没想到，一冲出大气层他竟然又只能干看着了，这会又开始了他的鬼吼鬼叫。 要是可以自动屏蔽他的声音，那该多好啊，他实在是太吵了。 “你看，那里就是艾普尔。”这位贤者指着我们正前方的那颗蓝白色行星说道。 他似乎是让‘哨兵’直接带着我们绕到了这颗星球的背面。然后我看到他们的母星，相比之下的确是寒蝉了许多。虽然他们的母星很大，至少这颗星球看起来才像是有生机的地方。 可是等我们的‘哨兵’飞近了我发现，那里似乎是一颗充满着水晶的行星。而之所以会它是蓝白色的就是因为那些水晶所反射出的光。 “贤者大人，这是？” 希望他不会发现他眼前的这个雷已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了。 “哈哈，你没看错。艾普尔正是水晶文明的世界。”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水晶的话，我可能还不会这么惊讶。可是那些水晶，怎么也可以无视重力漂浮在半空中？好在这位贤者又接着作了说明。 “他们的水晶和我们的蜂巢的材料一样，都是反重力式的。虽然说原理上有些不同。怎么样，是不是一颗美丽的星球？” “美丽的确是美丽。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感到好奇这个文明史如何消亡的。您说呢？” “是啊。或者说他们也是咎由自取呢。” 听他这意思好像是他已经了解了一样。 “好了，我们马上要降落了。” ‘哨兵’飞速地穿梭在林立的水晶塔之中。 原先这颗星球上的主人还真是奇怪。他们用这些水晶打造了一个又一个的下半部分近现代的高楼大厦式的风格，而上半部分是古典的城堡式的建筑物，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同时这些水晶虽然看起来是晶莹剔透的，但是这些建筑物内部的结构构造却又是看不到的，就好像是光在触碰到它表面的时候就已经是被反射了回来。 “那么，我们就从这里下去吧。” 完全想不到我们已经到了这个水晶的世界，明明才和那图尔道了别。而且在这颗星球上，不仅身体还没感受到任何异样，同时还觉得似乎这里才像是更加适合他们居住的地方。这就是这位贤者曾经说过的这颗星球更加适合作为他们母星的感觉吗？ 离脚下约一步之远的地方就是悬浮的水晶，而透过这块似乎和那些建筑物材质不一样，可是依旧是可以悬浮的用来当作地面的水晶，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是一片片茂密的树林，还有河流，湖泊甚至是大海。 果然他们还是搬到这里来生活吧，那里太寒蝉了。 可是当我踩到这块水晶上的时候。 诶？我怎么躺在了地上？ 诶？我怎么看到了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