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女大公的决断
南希心事重重地赶回埃罗萨王都，当年萨瓦堡毁灭，斐雯丽便将国都定于离萨瓦堡不远的王都。如今内乱平息，执行休养生息国策的斐雯丽不愿劳民伤财重建萨瓦堡，便一直居住在萨瓦城中。 前几天刚刚结束的会议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在夏洛特与克莱尔的努力下，两人已争取到黑之主杰拉尔德的支持，并且得到了群星公主黛芙妮协助潜入的承诺。 如今，万事俱备，会议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夏洛特带领精锐潜入众神之地厄尔鲁，接引黑之主的深渊之力破坏厄尔鲁防御机制；另一路则由克莱尔等人负责联络群雄，与夏洛特里应外合趁乱救出希尔维亚。 虽然既定的准备都已做好，但越到战前，南希的心情就越发难以平静。经历过多元宇宙两次大战的南希明白，这次一旦出手，第三次席卷多元宇宙的战争将无法避免。 是众神陨落？还是王座崩灭？幸运在两次大劫中幸存的南希猜不透未来的命运。 正因为经历过，所以才会有难以克制的恐惧。 晚餐时，如今气质端庄且颇具威严的斐雯丽看出了南希的异常，一连询问三次，南希才恍恍惚惚地抬起头。 “抱歉，有什么事吗？大公。” “老师有什么心事吗？”斐雯丽微微蹙起眉头。 一旁的丽贝卡用餐巾擦了擦嘴，现在的她虽颇为端庄，但脸上却出现了明显的鱼尾纹。她看了看南希，微微叹息一声推桌离席。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用餐吧。” 两名侍女立刻搀扶着丽贝卡离开餐厅。 “母亲……” 斐雯丽称王四年，自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银龙公主，她看出今晚的气氛有些微妙，但刚打算有所行动，就听另一边的辛西娅说道，“我去看看母亲大人。” 说罢，辛西娅也随之离席而去。 斐雯丽微微叹息一声，知道丽贝卡和辛西娅是将决定权交给自己。这让这些年来习惯听取两人建议的斐雯丽多少有些不适，但她却明白，这并非两人不愿协助，而是她们那份温柔的独特表达方式。 因为她们早就明白，斐雯丽已经做出了决定。 “凯思林师姐呢？”斐雯丽决定以凯思林为话题，“她没有跟您一起回来吗？” “凯思林……”南希犹豫一会，“回幻之森处理私事去了。” “是在联络幻之森参与某件大事吗？” 斐雯丽的话让南希一惊，她立刻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装作不经意地反问，“能有什么大事？” 斐雯丽叹息一声，放下刀叉，表情坦诚认真，“老师，我说这话并非不信任您。这些年来埃罗萨的情报虽然大多由幻之森负责，但您真以为我没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吗？埃罗萨的影卫虽然比不上幻之森活动范围之大，但多少也具备些独立分析能力。” 南希一时间哑口无言。 “您最近和冰风堡走得很密切，不仅如此，冰风堡最近生面孔也很多。如果我没记错，老师您和黛玛、黛娜两位的关系似乎并不友善吧？是什么让这一切发生了改变……”斐雯丽露出苦涩的笑容，“您曾教导我要从情报中看出问题，可现在看来，却反将了您一军啊。” “我绝对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南希紧张地辩解。 “我知道。”斐雯丽示意南希看向四周，“否则我也不会让守卫全都离去吧？可是，我猜您或许是想保护我，但这样让我很不开心，真的！这些年来我有想过，如果夏洛特、艾文哥哥和我愿意互相交流，或许事情的结局将不再一样。” “斐雯丽……”南希一瞬间有些动摇，但一想到这次是与众神为敌，原本动摇的想法又回归原处，“放心吧，我没有必要骗你，最近只是一些日常的学术交流而已。你也知道夏洛特、克莱尔刚刚成就传奇不久，会和多元宇宙的法师组织有所往来也很正常。传奇法师经常游历星界，前往不同宇宙沟通交流，这本来就是常态……” “老师。”斐雯丽难得地打断南希的话，“我如今不是一个孩子了。我是埃罗萨的大公，同时也是一名传奇。说句冲撞到您的话，如今的我可不见得比老师您差劲！” 她看南希仍然没有动摇，便再次强调道，“我要求老师您今晚将我视为埃罗萨大公，相互间以平等的身份交流。请您记住，在您面前的是埃罗萨之王！” 南希被斐雯丽的强势镇住，一瞬间，她真的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初代幻之主艾丽妮的影子。 “前阵子在安拉阿巴德大陆发现了死神的踪迹，祂似乎与黑之主有过交手，而夏洛特当时似乎不在冰风堡。现在请您告诉我！”斐雯丽步步紧逼，“这是否和您近期的行动有关？夏洛特、克莱尔还有您是否在策划某项针对众神的行动？是否预言中的凛冬即将来临？是否我即将面对的是多元宇宙第三次动乱？！请您——坦诚相告！” 南希被这一连串追问弄得措手不及，她觉得以斐雯丽的分析能力，不见得能猜得这么透彻。那么答案很简单，这其中一定有丽贝卡和辛西娅分析的结果。 就在犹豫时，斐雯丽以行军作战的气势趁胜追击。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您觉得现在瞒着我还有任何意义吗？众神迟早会知道我们北地三兄妹隐藏的秘密，我们早已没有任何退路！狮子搏兔尚且全力，何况如今是兔子想要反击，这时候不结合一切力量打出重拳，那才是最最愚不可及的行为！” 占据优势的斐雯丽发出决胜一击！ “敌人很强大，而你们很弱小！弱小的你们离不开我这份宝贵的战力！老师，请您决断吧！是想让我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丧命，还是想让我加入你们，一起反击命运？！” 不知是否真的看到了艾丽妮的影子，总而言之，斐雯丽的话就像清晨的钟声彻底震醒了南希。她意识到斐雯丽说得没错，反而是过度保护她的南希、夏洛特、克莱尔错得离谱！ 现在的他们要想获取最终的胜利，就必须得团结所有可团结的力量！而本身身为传奇，又与金属龙族定下契约的斐雯丽则是不可或缺的强援！ 原本的想法被彻底推翻，南希朝斐雯丽诚恳道歉。 “我会将一切全盘托出，所以，拜托你了，斐雯丽！这一战我们绝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