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两难
沈逸与彦勍为客,坐在右上座,对面坐着萧彧璟与罗誓,沈逸喝着茶笑道:“谢谢各位公子不嫌我出身,这般有礼相待。” 萧彧璟道:“沈公子,才华出众,也不似风尘中人。” 沈逸咯咯的笑着,而坐在一边的罗誓却对他们有些敌意。 看到坐在最后的木槿与木兰道:“呦!还有美人相伴呢!” 又像发现了什么对彦勍问道:“彦勍,这不是木槿吗?你的的小未婚妻!” “噗!”木槿喷了一口茶,此人真心不能让他说话,一语惊众人,大家齐刷刷的回头看她,又齐刷刷看向彦勍,随又同情的看着萧彧璟。 木槿忙挥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还没答应。” 她看着彦勍露出失望之色,又道:“但我会考虑的!” 正撞见某人一双阴鸷眼神,不知如何收场。 沈逸怕事闹的不够大,装着露出不可置信的语气道:“啊!是这样啊。” 看着木槿的腕子道:“我看你带着彦勍母亲的遗物,还以为你俩已约好终身了呢?彦勍怎么会事啊?” 大家又回头看向她手腕上的碧玉镯子,木槿不知怎么解释,她的确收下了镯子。 彦勍这才开口:“我的确向木槿求过婚,玉镯为信物,不过我还在等木槿的回复。” 木槿叹道,总算是解释开了。 “沈公子,彦统领,二位不怎么常来,今日过来不像只是来喝酒的吧?”萧彧璟转移了话题,给她解了围。 沈逸笑着说:“其实我是来为我的店做宣传的,最近不是要打仗了嘛,生意不好做嘛!看这里人依然门庭若市,我来打探下行情。靖王爷,可有什么秘诀呢?,要不我也来做驻演吧!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彦勍?” 彦勍给他斟了一杯茶:“我怕是你在这儿弹两天琴就没兴趣了。” “肯定会的!” 木槿叹道,终于把他劝住了,他要是来驻场,这儿就是非流轩分店了。 旁边的赵苏黎问彦勍:“二位看似至交,不知怎么相识的,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比较好奇而已。”当然不是怀疑彦勍的性取向了。 “没关系,我和彦统领那是不打不相识,以前有位朝中大臣在我们那儿突然纵欲死了,彦大统领便是派来查案的,就这样认识了。”这些娼门之事上不了台面,却被他说的如此平常。 “原是这般!”随后大家不紧不慢的聊着天,直到亥申时宵禁时大家才要散了。 沈逸道:“今日能见楚国这么多青年才俊,真是有幸啊!大家要不是不介意,也可去我那儿听听曲嘛!我还珍藏了些绝世梨花酿,小木槿也知道的。”木槿不理他。 “木槿!”彦勍叫住她。“要和我一起回宫吗?” “啊!”宵禁了,一个人走也不安全,“也好,那就一起走吧!”木槿向大家拜别,和彦勍有说有笑的走了。 苏黎道:“我看这沈公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舟庑则担心道:“王爷,木槿和彦勍走的这么近,真的好吗?毕竟他是镇国公的义子,如若接近木槿只是为了威胁你,木槿可就危险了。” “嗖!”的一声,大家还没看清,萧彧璟走出了门外,木兰喊道:“王爷……” 罗誓叹气道:“年轻人,就是冲动,不过这样也好!” 彦勍和木槿走在繁都城的街上,想到刚才在店里的事,还是有些尴尬。 木槿鼓起勇气:“彦大哥,其实我觉得你也不是真心的喜欢我,只是我样貌有些像你的亡母而已,而且,我只把你当兄长待,婚约之事还是作罢吧!” “你拒绝我是因为靖王吗?” “他?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更包括你。” “傻木槿,你没有伤害我,只是你的诚实不敢面对现实,如果你最终没有选择我,我只能遗憾,不会怪你。” “彦勍,其实你真的很好……”只听身后有人惊呼,一匹黑色骏马飞驰而来,直冲他们二人,惊慌的人群冲散来了他俩,黑马奔到木槿面前,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捞上马背,突然失重让她血液凝止,木槿睁开眼睛,两边景物匆匆而过,耳边只有风呼呼声,身后的人环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有我在,不用怕!”这是萧彧璟的声音。 木槿大骂:“萧彧璟,你要干嘛?” 身后的巡军跑到彦勍面前:“大人,刚才那人是谁?竟如此大胆?要不要属下派人去追?” “不用追了!那人是靖王。”彦勍看着飞尘而去的俊马,面色不善。 “喏!” 萧彧璟一路策奔到了郊外,才勒马停下,他先下了马,伸出手接木槿下马,木槿生气,拒绝他,自己跳了下来,第一次骑马,没有料到军马如此高大,天色朦胧又看不清,木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啃了一嘴的草,萧彧璟也不拉她,只道:“是你自己拒绝的,怪不了我。” “萧彧璟,你到底要闹哪样?” 木槿爬起来脸都气绿了,萧彧璟拍拍马背:“疾风,自己先玩去。” 那匹叫疾风的黑骏马,很听话的走开了,萧彧璟转身看着她,笑着说:“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敢一个人去非流轩喝酒?” “我就是没见过,觉得好奇,就进去看看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喔!那彦勍呢?我记的我跟你说过离他远些,你竟然还答应别人的求婚?” 木槿反驳道:“我……我没有,我还在考虑。唉!不对,我又没做错事,况且,这都是我的私事,我干嘛要接受你的训斥?” 萧彧璟走近她,低头看着她问:“姚木槿,你真的喜欢他嘛?” 可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他在利用你的善良,你会有多难过! 木槿撅着嘴道:“彦勍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其实我有动心过的,等我出宫时,还有他在等我,就算没有爱情,至少还有友情、亲情。” “那假如等你的人不止他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木槿回头看向他,萧彧璟脸上没有了嬉笑,只是认真看着她,他是什么意思? “靖王爷,你是尊贵王爷,你又是受人敬仰的将军,只要你喜欢的你要的,你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而我只是一只开在田野边一株木槿花,她没有野心和花园里百花争斗,她也不想被移至后院供养,就让她自己安安静静的生长,总有一天她会长成一棵木槿树,可以为她爱的人遮风挡雨。” “可我的花园里只有一种花,那就是木槿,都是我亲手栽种的,她们生长的很快,今年夏天就己经开花了。你应该相信我,更应该相信你自己,你明明对我有有感觉,为何要逃避呢?” “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真的?”萧彧璟走进她,越来越近,木槿的心跳咕咚咕咚的就要跳出口了,萧彧璟近的都能看到他的长睫毛,“哗!”的一声,萧彧璟扒开她衣领,木槿惊呼退去:“萧彧璟你要要干嘛?” 这画风转的太快,看着她紧张的表情,萧彧璟也觉得好笑。 “我没有恶意,虽然这里风景不错,但我没那心情,我只想问你,既然不喜欢,何必一直带着它?” 木槿握着玉佩,“因为……我能说因为它好看吗?好吧!我承认,你是少年英俊,文武双全,位高权重,嗯……还有家财万贯还有很多优点,全繁城的女孩在都想得到你的青睐。” “还行!” “但是……我……” “木槿,未来的事不用你去想,我来想就可以了,只是不懂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你说过集缘成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的债,我们都逃不过羁判。明天我就要出城去燕城了,三军北上,不知归时,如果你能遵从心意,希望你能来送我出行。” 萧彧璟牵过马骑上去,伸出手:“上来,我送你回宫!” 木槿想着要和他共骑一匹马,有些抗拒。 “怎么,你要自己走回去,那我先走了?” 木槿看着这里幽深的草木,有些渗人,更不知道这是哪里? “等等!” 萧彧璟笑着拉她上马:“我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呢?也有怕的时候啊?” 疾风在黑夜里慢行,萧彧璟环住她说:“木槿,我去过很多城池,那里风景甚美,民俗独异,更有很多不曾见过的美食,我想带你去游走,去更多的地方,你可愿意?” “听起来不错,我考虑考虑!………” 木槿回到宫里,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手中捏着狴犴的玉佩,首饰盒子里放着着别人送她的礼物,包括那株木槿花玉簪。 碧草看她久久不睡,起身问她:“jiejie,发生何事了,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了?” “没有,只是发现,我有好多东西啊!” “是啊!你看这个陶泥人,捏的可是滨水神女,好看极了!” 木槿看那陶泥,梳着双髻,身穿红色群衫,脸颊圆润,做的是惟妙惟肖。 “碧草,你怎知这是滨水神女?” “因为这是我家乡的东西,外人不知,我当然知道,滨水神女只有我家乡供奉她,我家乡是个渔村,出海时都会先拜祭她,后来年轻人都拜她求姻缘,可神了呢!好多外村人都来拜的!” “那这个呢?”木槿抓起一个皮影问碧草。 “这是皮影戏啊!” “我知道是皮影,碧草你可知道出自哪里?” “我小时候也爱看皮影戏,村里不时有戏班子来演,记的都是荆州人。” “那这些呢?”木槿指着桌子上的一个木雕鸟巢,有两只成鹰,巢里还有两只雏鸟,雕的是十分精细。 碧草看着:“这些我就不知道了!我想也是别的地方的特色吧!”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 “jiejie你也早些睡吧!明还要忙践行仪式呢!” “好的,我知道了!” 木槿看着一桌上的东西,脑海里响起萧彧璟的话,“我去过很多城……你可愿意?” 以前一直认为这些东西都是木兰送来的,现在听碧草一说,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各地特色玩物,木兰不可能去过这些地方,原来都是他送来的,只要他去过一个地方,定要买些特色东西送给她当礼物,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想着她,她从来都不知道,为何他不曾说,可自己又在逃避什么?是木兰吗?木兰和她年岁相差不大,可自己是jiejie,多半要让她些,知道她喜欢萧彧璟,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相争,要知道她从未想过要去选择谁,包括彦勍的求娶。 可以说萧彧璟对她的爱意,她是后知后觉,而彦勍呢?虽然总是在她身边照顾她,她该如何选择? 2015-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