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熟不料这一琢磨便琢磨了几百年，这期间御珩君很少来，每每来也只是呆上个把时辰就走。 不似一开始的住个十天半月，是以本要好好招待他的心思便每每只能招待个把时辰。 恩情欠久了便少不得有些愁心，七七也很是愁心，说这恩情要我来报着实让她不心安。 我废了不少唇舌劝慰她一番，才终于让她不跟我一样愁心。 这日刚送走了御珩，我坐在院前发了半天呆滞，迷迷糊糊中于是醍醐灌顶一下。 觉得自己一人想不出法子来，也该去问问别人有什么法子。 是以拾掇拾掇到了隔壁山头找人相商，孟山的山神是个女神叫孟姬，是我这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几个邻居之一。 因她是个女神仙，便比其他几个邻居更好说话。 我巴巴的前来叨扰，并不把事情明说，只问他若欠一人救命之恩，该如何报答。 她做苦思冥想状，半响说道：“凡间大抵有那么几个这类的段子，大抵说的对于大恩之人，能做的便是以身相许，给他生个孩子吧。” 我做呆滞状，想到御珩那谪仙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忽而深深觉得自己若对他以身相许，还真觉得有点亵渎了。 是以否决的摇摇头，孟姬却巴巴的凑过来问我：“听说你白於山来了个谪仙般的男神仙，你说的欠人恩情该不会是他吧。” 我茫然的点点头，直见孟姬笑得好不暧昧。 我却只想着她说的以身相许的法子，晕晕乎乎的步出了孟山。 是以之后的日子便就这么纠结在这许与不许的问题上，纠结了大半年，在御珩又一次来之后。 我忍不住拉了他倒笙陀花树下，想一次把话都说出来，奈何因紧张，冷巴巴的看了他半响就是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他甚有耐心的寻个地方坐下，在旁边变化了一张小几，桌上摆了两只杯子，往里面倒了酒。 我踌躇着说与不说之事，见他一派平和，面上并无不悦之色，但想他定然心情甚好。 于是一咬牙，双手啪的撑在他面前，甚郑重的吼道：“我决定了，我要对你以身相许，御珩，我给你生孩子。” 他喝着的那口酒水一个没忍住从口里喷了出来，因是喷的时候怕喷及我身上，是以喷的有些狼狈。 面色涨红，一手捂着嘴巴，酒水啪嗒流了不少出来，不停的呛咳着。 我甚是歉然揪心，上前拍拍他的后背道：“实在对不住了，你，你没事吧？” 他捂着嘴咳嗽就是不止，脸色特别的红。 我看着更加抱歉，掏出帕子给他擦手擦嘴：“抱歉，抱歉，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又问道：“你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吗？还是说你已经有妻子给你生孩子了？” 他忽而低低笑了起来，深邃的眼微微眯起细细的看着我，低低的问：“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我一愣：“什么？” “给我生孩子。”他重复。 我顿时觉得囧囧有神，但想他有无妻儿一事，又问：“你有妻室。” 他又笑了，摇摇头说没有。 一双手在帕子上擦了擦，忽而摸着我的脸，深邃的眼深深的说道：“你怎的这般有趣。” 那一次，他没有答应我的以身相许。 我有些着恼，便又开始琢磨除了以身相许之外，可还有其他的报恩之法。 这一日孟姬过来窜门子，我又提及此事。 孟姬很是惊奇道：“诚然你这么一个美人儿都被拒绝了，他说没有妻室定然是假的吧？” 我愕然：“这神仙也能说假？” “谁说神仙不能说假话……” 孟姬的话语拉得老长老长，但两人也没琢磨透御珩是个什么心思。 因我下意识的避开御珩的名讳，是以孟姬并不晓得我口中的男人是谁。 这聊天聊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自那日以后，之后的日子很是平淡，我窝在房中看书，没事发呆玩水或睡觉。 一年之后，御珩忽然登门，还跟我说他要住下。 我依言给他拾掇了房间，这一住就是半年。 这半年来日日与我呆在一处，无论我去哪儿在干什么都是一样的。 得了空便教我些本事，琴棋书画，乃至法术武功。 还给了我一件仙器，名月金轮。 某日晚上，我与他坐在屋前的回廊看月亮，小品几杯酒水。 他却突然的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阿洛，我娶你可好？” 我先是呆了一呆，觉得他这问话问得着实有些不合道理，前些时我说给他生孩子都没答复我的…… 我本想拒绝，但看着他，觉得和他在一起委实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很俊帅，而且看起来是个比我都厉害的神仙，定然能保护我的。 诚然最主要的是，我对他也不讨厌，甚至认识那么久，我发现我还挺喜欢他的。 是以犹豫半刻，点了头：“好。” 这，便是我跟御珩感情的开始。 虽说关系确认下来，但我与御珩的婚事却一直没有提及，只两人的感觉慢慢升温培养。 是以看他便越来越觉得情投意合，这情投意合来来去去便意合了五千多年。 这段时日对于神仙来说不长不短，却也着实能将一个人的心看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几千年过得实在太平和乐，我已不大记得是怎么个平和过来的。 只晓得之后，御珩说要娶我也到了要真娶的时候，便把我带上了天宫。 枉我是个女神仙，与御珩处一块处了几千年，竟没有升起过一次问他身份的念头。 是以当他带我上忉利天，也就是三十三天外的东极宫时，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半月的时光里，过得有些不安，但御珩保护得我很好。 东极宫人不多，除了洒扫的小童青铜和个看门的狴犴再没有其他。 我又是个认生的性子，便越发不愿出门。 御珩挑了料子回来问我，让我挑挑喜欢哪种，好去做嫁衣。 第十二日，御珩跟我说他要去四方极乐山讲道，一去要四五日，想带我同行。 西方极乐山是佛门的地方，再说那处多是和尚，我便没了兴致，是以推了他的请求独自一人留在东极宫。 随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