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曙光
于禁和他的大地军终于还是守下了六个时辰，他们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而夏侯惇和徐晃也没有让于禁失望，他们甚至比于禁预想的还早了半个时辰到达！ 无论是青州军还是横野军，士兵们都已在长途奔袭中气喘吁吁。可他们并没有休息的念头，就算身体再累，也要用意志力坚持着，直到把刘备军全都赶出汝南为止！ 汝南在望的时候，程昱立刻请夏侯惇和徐晃分兵，夏侯惇负责寻找还能入城的地方，确认汝南是不是已被刘备军完全占领；而徐晃则率横野军攻击徐庶在城外扎下的简易营寨。程昱相信徐庶不会亲自参与攻城，而且汝南即将到手，他们也不会把营寨搞得多么坚固。只要徐晃能够对徐庶造成威胁，那城内的刘备军就必然会撤出来保护徐庶。 这是一招很高明的“围魏救赵”之计，程昱的急智得到了充分发挥。事实和他预料的确实差不多，在汝南西门外的确有刘备军的营寨，从那营寨的规模来看，里面最多不过五千人，可见绝大多数的士兵都已参与到攻城战中去了。 数万人对几千人，而于禁还坚持到了现在，程昱等人也不禁感慨于禁的确不容易啊。 指令很快得到了实施，当横野军杀入营寨的时候，刘备军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失措，可见徐庶已经命令他们随时准备应付曹军的攻击。徐庶并不是没有想过夏侯惇可能会回来，他只是寄希望于夏侯惇和徐晃在鲁山看不到敌人时，会在那里继续等候一段时间，然后才逐渐发觉自己中了计。可他没想到程昱也随军前往，而且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立刻掉头，因此才能来的这么早。 当横野军攻进来的时候，徐庶恨恨地敲打了一下桌面。就差这么一点点啊，只要再给他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就已足够，汝南的城门就已能够完全被控制。而这些曹军就算还能赶回来，也无法立刻组织攻城。可现在偏偏还有一个东门没有拿下，夏侯惇恐怕已经杀过去了吧。只要夏侯惇能打开一条缺口，那厮杀了几个时辰的刘备军恐怕也难以抵挡。 或者，还能再拼一拼？徐庶还有些不甘心，都打到这份上了难道真要退兵？不行！不到最后时刻就不能放弃！他立刻命人前往西门，请魏延分出五千兵马来协助防守营寨，其他人继续全力猛攻帅府，尽快把于禁干掉。而黄忠那边则顶住夏侯惇的攻势，不让夏侯惇和于禁会合！ 五千人对魏延来说还能拿得出来。大半个汝南已经在他掌握之中，只要留下攻击帅府的人手，其他人就能在城外和横野军决一死战。这时的于禁已经是强弩之末，守卫帅府的人已不超过五百，确实，只要再给他半个时辰他就能全歼这些敌人！ 可这是徐晃和夏侯惇都不能答应的。先说夏侯惇，他所率领的青州军虽然整体战力一般，可他那八百金石营子弟却是毫不含糊的精锐。而这八百人正是夏侯惇反扑的最强后盾，首先是饕餮枪的“燎原百击”，然后是金石营的摧枯拉朽，任黄忠和长沙军团实力同样强劲，也干不过这一帮生力军。 赶路的辛苦和厮杀的辛苦比起来终究还是好些，因为前者没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而后者却始终都伴随着死亡的威胁。和敌人真刀真枪打了几个时辰，铁人都难以承受得住，更何况他们碰到的是夏侯惇这些憋足了劲要大干一场的精锐？ 被人像猴子一样耍了几天足以让夏侯惇窝火得想咬人，而青州军的士兵也是来回没命的跑，同样对刘备军一肚子怨气。他们终于看到了敌人，自己的据点也即将被敌人占领，那还不玩了命的打？因此黄忠虽然还有余力和夏侯惇抗衡一下，但长沙军团确实已经疲惫不堪。之前还有胜利的希望能鼓舞他们一直坚持，可现在敌人援军已经到达，希望也逐渐破灭，又如何能和敌人拼死一战？ 只要有第一个人后退，那整个军团都会开始后退，而且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黄忠努力想稳住阵容，可战况太过激烈，大家拥挤不堪的情况下他的命令也很难有效传达。就这样，夏侯惇一步步前进，而黄忠一步步后退。他们二人甚至都没机会过上几招，就已被不断涌动的人潮所冲散。 于禁原本都已绝望，可从东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他又怎会想不到自己终于等到了夏侯惇等人的到来？这些兄弟果然没有抛弃他，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在这样的狂喜中，重新看到光明的大地军燃烧起自己剩余的能量，竟让逐渐控制局势的汉寿军团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看到黄忠的身影，魏延知道他们的机会恐怕已经丧失了。现在就算他干掉了于禁，也已无法再控制全城。而汉寿军团和长沙军团都已经打了一夜，很难再坚持多长时间，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赶紧出城和徐庶会合，然后继续安营扎寨，保持对汝南的威胁，再想办法。 他比徐庶还不甘心，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汝南可以不要，但汉寿军团和长沙军团不能再遭受更大的损失。他可不想让这两支精锐毁在这一战上，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连宛城的诸葛亮那边都会遭受连锁反应。 看到魏延和黄忠有序地退出，夏侯惇率军一路追赶，直到把他们完全赶出汝南。于禁身体晃了一晃，差点摔倒。长久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全身的疲惫才排山倒海般袭来。若不是他身边都是欢呼声叫得震山响，还有那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伤口已开始剧烈疼痛，也许他早就倒下睡上一觉了。 他确实透支了太多体力，从一开始在城头用大黄射杀撞门大汉，到后来杀向城门阻止魏延，再退回帅府拼死防守，都离不开他的身影。他比大地军任何一个士兵付出的都要多，因此也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更累。 不过这一切都已值得，因为汝南毕竟没有丢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