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问案皇庄
而易风，则呵呵干笑数声，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你，你，你个二愣子，有点儿同情心没？”申开山指责他，然后抚摸着自己那鼻青脸肿的脑袋，无比幽怨道，“唉，我的忧伤谁懂？” 话毕，他“噗通”栽倒雪地里，晕死过去。 ——这鳖孙，先是被风青青玩儿的神经错线，接着又当rou雪人当的五脏六肺干裂，最后提着心气儿奔回惊雷坞，在质询易风后，心气儿一下xiele…… 见状，易风倒也没见死不救，就急忙把他扛回房内安顿。 …… 早饭后，凌飞和风青青依然没打道回府。担心二人安全，易风就带着鲁、秦、方、齐四人直奔命案现场。命案发生之地，名叫“天福皇庄”。在巳、午之交，他们到达目的地。还好，凌飞和风青青依然在那里。 见到易风，两人欢天喜地迎上，并简言告之所发生的一切。 昨晚，她们明里说着要回房休息，其实是心里泛起了坏水。随后，二人便骑马狂奔，连夜赶到此处，并先行验尸。 正验尸时，卞立新等人也赶到。这出乎二人的意料。以大扁头一贯的作风，她们以为他会待到次日查案。如果那样，她们在验尸后，可用正当的方式“毁尸灭迹”。如此一来，风青青只好故意撒泼耍赖，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们叙述完毕后，就满怀憧憬地凝视易风，希望得到他的赞词。 然而，易风却板着脸将她们训斥一顿。因为尸体对卞立新而言，根本就可有可无。此案就是他的人所为，他早知结果，他只是在唱戏。这出戏唱不好，他就会换一出戏再唱。然后，故弄玄虚，最后顺理成章地解除谜团。而“毁尸灭迹”，只会耽搁自己查寻线索。 之前，易风并未将卞立新的真实身份对任何人言讲，包括凌飞和风青青，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到时候，也不想给她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此案中，一些深层次的话也就不能如实告知，无奈，他就只好用诸如“做人要坦荡、做事要磊落”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教训二人。 凌飞和风青青对他这番言辞并不理会，心道，你个二愣子，自己干的龌蹉事少吗？自己身不正，影子还斜，却假正经地教育我们，我呸！ 不过，她们虽然不满，表面上并未顶撞，而是采取了冷然相对的态度。 易风也不介意，让管庄太监上前，询问案情经过。 管庄太监名为“小栓子”，是个二十多岁的太监。此处原是东宫皇庄，太子朱佑樘登基帝位后，就委派自己玩伴儿小栓子担任这里的管庄太监。 小栓子上任也就一个月，便发生命案。因此，他满是恐慌，还一直瑟瑟发抖。 “栓公公，卑职易风，惊雷坞青龙楼捕头，今日特来了解命案经过，还望公公不吝赐教。”易风很客气，口气也尽量和善。 对方已是惊弓之鸟了，再咋咋呼呼的话，担心他“嘎巴”翘了鼻子！ 即便如此，小栓子也是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在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易风终于明白了案情经过。 ——昨日酉时，吃过晚饭后，管庄太监小栓子想了解一下账目情况，就派人请庄头“老成”、皇庄管校及账房的几个先生到客堂议事。 众人按时前来，还说说笑笑，并无异常。 小栓子了解情况时，众人也是有问必答。 可突然，那老成面目狰狞，还手舞足蹈。 见势不妙，小栓子就急忙派人去寻大夫。但大夫还没赶到，老成就一头栽倒在地，呜呼哀哉…… “等等，我有个问题，”易风插言，“他何时发疯，哦，我的意思是，老成发疯时的具体时间节点，比如，是喝茶前，是喝茶时，还是喝茶后，再比如，你们聊到哪个话题，或者说，他谈到什么事情，诸如此类。” 闻言，小栓子沉吟片刻，然后边回忆边回答：“我记得，似乎他窝在火炉旁，火炉很旺，茶壶‘咕嘟咕嘟’煮沸了，他拎起茶壶，自斟一杯，对，对，对，就那时！” 蓦地，小栓子语调提高，很肯定的口气，“他自斟一杯茶，将茶壶放在火炉旁的地上，接着饮一口茶水，接着，他猛的把茶杯摔在地上，就发疯了。” 火炉？茶壶？茶杯？茶水？易风自言自语，便打量那所谓的火炉，火炉还在，是一个简易的移动火炉，是为了取暖而临时搬来。可惜，它已碎了，碎成了一堆炉渣和土坯。至于那茶壶及茶杯，则不知去向。茶水就更莫说了，更是无影无踪。 易风手指那废弃的火炉，示意缘由。 小栓子弱弱地望一眼凌飞和风青青，欲言又止。 立时，风青青气呼呼呵斥：“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你个死太监！”显然，她还在为之前受到易风的训斥而恼怒。 而凌飞，则不断对小栓子龇牙咧嘴，一副“把你鳖孙剁碎，做成人rou包子，再大快朵颐”的神情。 易风笑了，这俩妹子，也真是胆大包天。这小栓子是谁？当今皇帝的玩伴儿，亲信中的亲信，别人都是巴结还巴结不上呢，你俩倒好，先是一番打砸，再一番恐吓，呵呵，好吧，真是佩服的哥哥我五体投地、四蹄朝天！ 不过，出于办案需要，易风就安抚小栓子：“没事，你说吧，有什么说什么。” 有人撑腰，小栓子就唯唯诺诺的如实告知—— 风青青抡舞申开山时，将这房内打砸的惨不忍睹，很多物件都碎了，包括火炉、茶壶等……闹腾后，卞立新等人离去，而凌飞和风青青却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并威吓小栓子将此处清扫干净。 闻言，易风苦笑，这俩妹子，唉，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但他也无可奈何，于是，就追问：“你何时发现老成尸体上的书信？” 书信？小栓子再次陷入回忆。片刻后，他答道，“老成翘鼻子后，我，我，我那个，不怕你们见笑，我怕的要死。我刚上任一个月，就发生命案，我怎么给皇上他老人家交代啊！我很慌乱，就晕过去了。醒来后，管校就告诉我，老成尸体上有封信，是什么‘隐形者’，还挑战什么，易风，哦，对，就是捕头大人你，还有昨晚那个捕头。” 易风知晓他说的都是实话，就又询问几个问题后，命人将那管校带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