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失去jiejie
我来到床前一看，只见德润脸色雪白，闭目不语，我顿时吃了一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便轻声道：“jiejie，是我，我是涵儿，我看你来了。” 德润半晌没有回音，我不由得落下眼泪来：“太太，怎么，jiejie听不见我说话了么？” “可不是，我一过来，就已经昏迷过去了，这半天也没有苏醒，太医们都说没什么指望了。”刘夫人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 “亲家太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又请太医去了，想来少奶奶也不会有大事的。”薛夫人殷勤地劝道。 刘夫人只顾哭着，也没理她的话，我心里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只是在这个时候也不好问，正在这时，只见丫鬟回道：“太医来了。” “亲家太太，我们回避一下，让太医再好好诊诊脉吧。” 刘夫人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暂时回避到一边，只听太医的脚步声，我屏声敛气地听着：“少奶奶本来身子虚弱已及，许是又突然受了刺激，我已经回天乏术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顿时一阵眩晕，可还是勉强支撑着站住了，还下意识地紧紧扶着刘夫人，待太医走了，刘夫人立刻奔了出去，扑到床前：“德儿，德儿，你快醒醒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娘，娘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也许是哭声真的有作用，惊醒了德润，只见德润居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母亲，是你来了么？” 刘夫人顿时满是惊喜：“是娘，德儿，你看见娘了是么？你这会子觉得身子怎么样？可有没有好些？” “我还好。母亲，你不要惦记我。”德润似乎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刚吐出这几个字，又停住了。 刘夫人心疼地看着她：“好了，好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说话了。” “二meimei，你也来了？”德润又费力地挣扎了半天，才又向我微笑着说。 我连忙跪在床前：“jiejie，是我。我好久没来看你了。你怎么就突然病成了这个样子了？” “唉，死生有命，也是我的大限到了，任凭是谁也奈何不得，别说这些了，听说你生下了小外甥？” “是。”我只勉强答应出一个字。泪水就堵塞住了喉咙，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就好，我听了高兴的了不得呢。只是身子不争气。也不能亲自去看你。唉。”德润又叹息了一声。 “不要紧，jiejie，等你好些。我带着孩子回家，你也回去，不是就能看见了么？”我勉强做出笑容，安慰她道。 德润脸上现出无限向往的神情：“那多好啊，可惜我是在也没有那一天了。” “不。jiejie，你别说这样的话，你还没看见你的外甥呢。” “二meimei，以后你要好好地过日子，jiejie不能看见你了，你一定要自己留心啊。”德润抓住我的手，认真地说。 “jiejie，你别说了，我不要听。”我再也忍不住，伏下头低声哭了起来。 “德儿，你这不是叫娘难过么？你叫娘怎么过下去啊？”刘夫人这时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我能早早地走，也是我的福气，有什么可伤心的？”德润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还想面对刘夫人说些什么，却只是蠕动着嘴唇，声音低的听不清楚，我紧紧拉着德润的手，顾不上别的什么，大声地喊道：“jiejie，jiejie！” 可是德润永远也听不见了，忽然我觉得她的手一动，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似乎知道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我永远也看不见她了么？ 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哭泣声，我不知道外界的一切，只是麻木地跟随众人哭着，忽然之间刘夫人站起来，指着薛夫人道：“是你们害死了德儿，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亲家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少奶奶病了，我们求医问药的都来不及，怎么能说是我们害了少奶奶呢？”薛夫人一面哭着，一面分辨着道。 “要不是你们家娶进一个狐狸精来，德儿怎么能病？又怎么能死？不是你们造的孽，又是什么？”刘夫人发了疯似的大声说，我还从没看见过刘夫人这个样子，看来是真的戳到她的心了。 我虽然不知就里，可是也能猜出一定是薛家做了什么事，才导致了德润的病，这时候我也不好插嘴，只见薛夫人又道：“亲家太太，你这是什么话？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也是常有的，偏我们就使不得？说句也许不该说的，这也是少奶奶自己气量狭小，怨不得旁人！” “什么，亏你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德儿平时受了多少委屈，现在我要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你这话就奇怪了，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要什么说法，少奶奶的丧事，我们也是尽心竭力地办，务必要风风光光的，还要我们怎么样呢？”薛夫人虽然哭着，却是十分冷酷的语气。 刘夫人已经抑制不住：“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德儿在你们家这些年，受了什么好处？不管怎么说，也给你们家生下了小少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就这样对她！居然捧着一个外人来欺负她！” “亲家太太，你再这么说，我可就不愿意听了，我们怎么欺负少奶奶了？你倒是好好说说！” 刘夫人愤怒地用手指着刚才我一进来时候看见的那个少妇：“要不是你们少爷娶进这个姨娘来，德儿能一病不起？你们明明知道她终日张狂，还装着看不见，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德儿！” “可是孙姨娘也是有了身孕，我们才把她接进来的，这也不是什么错事不是？我听说贵府上的大少奶奶，也是和你们家的姨娘吵嘴，才病倒的，太太怎么不管管呢？” 听见薛夫人尖利辛辣的话，刘夫人顿时一惊，有些颓丧起来，这打中了她的要害，一时也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