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你就是我
第一百九十章你就是我 素雪吩咐如玉先退了下去，自己则起迎了出去。在她闭门不出的这段时间，仲婉仪倒是成了子宁阁的常客。皇上常常歇在萱月，所以素雪从来不去，只仲婉仪常来，一来二去的，二人比先前熟络的多了。 还没到门口，就见着香叶己经带了仲婉仪进来。见着了素雪，仲婉仪只是露出淡淡的苦笑，“鸾儿又来打扰王妃jiejie了，jiejie勿怪啊” “哪里，”素雪笑着将她拉过边，道，“你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 每次见到仲婉仪，她总是一脸的落寞，郁郁寡欢。比初识的时候，更显清瘦了许多，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常不自觉的秀眉微蹙，模样又如捧心西子，惹人怜。 她的苦闷，其实素雪能够理解：仲婉仪的精神支柱就是姑姑，纳兰启慧。为了姑姑，她甘愿入宫，想找出她疯了的秘密，为她申冤平反；而为了纳兰启慧，她又选择了将这秘密埋在心里。如今姑姑去了，纳兰启慧也死了，而且是谋逆大罪，连葬入皇陵的权利都没有。皇上对她，虽然恩宠依然，却又不是她想要的。她的生活，就象突然的失掉了重心，歪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仲婉仪也握着素雪的手，给了她一个感激的微笑。她的心苦，总是需要一个诉苦的地方，而她最信任的人，就是素雪。听闻睿王遭巨变，素雪的痛苦，她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只不过，她的病根，她不能说出来罢了。每次她都是来安慰素雪的，可每到最后，反而是她掉了泪，素雪还带着笑。对于外界疯传的睿王妃疯了，她也有些将信将疑，可看着素雪，哪会是疯了的样子？ 见她的一双眼睛在跟着自己打转，言又止的，素雪知道她想说什么。笑着拉过她，“坐吧。” 香叶奉上茶，素雪接过递上，“来，先喝杯茶。” 仲婉仪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就放了下来，仍是看着她，道，“王妃的子，可好些了？” “卟，”素雪笑了出声，“这话，倒该是我对你说的。”又转了头对一旁侍立的香叶说道，“才出去的时候，你不是说炖了燕窝么，端上来我和仲婉仪一起用吧。” 香叶应了退下，转便端了两盅燕窝上来。 “你啊，”素雪有些心疼的看着仲婉仪，接过香叶递上的燕窝，递了一盅在仲婉仪的面前，道，“要惜着自己的子，古人说的人比黄花瘦，说的可不就是你么？你尝尝，我最这冰糖炖的，甜而不腻入口即溶，象你又久咳，吃这个最好。” “谢谢jiejie。”仲婉仪红了眼圈，看着面前的燕窝，哽咽的说不出话。 素雪知她是心里难过，心里也是一阵感概，嘴上仍是打趣道，“瞧你，至于感动成这样么？你若是过意不去，明天我便去你那里吃两碗回来。” “呵呵，”仲婉仪被她逗的笑了，也低头尝了一口，便放了勺子，抬了眼看着素雪，道，“你还不是骗我的，你又何曾会去我那里？从来也不曾去过是怕我那里的浊气污了你罢？” “瞧你说的，”素雪正色回道，“你可是皇上边的仲婉仪，若论份，怕还是我高攀你的，哪里能说的上浊气？我不常去你哪里，是有我的为难之处。” “我知道，不过是说笑，我错了，jiejie勿怪。”“你的难处，我自然明白，”仲婉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只是最近宫里传得厉害，说皇上对jiejie……” 素雪打断了她的话，道，“宫里是非多，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我才不理这个，反正我正不怕影子斜。只要王爷信我，别人，我才不管呢。” 仲婉仪叹了口气，舀了一勺燕窝起来，慢慢的，一点点的吃了进嘴里，才轻轻的说道，“我佩服jiejie的洒脱，只可惜王爷……，jiejie今后有什么打算？” 素雪长长的叹了口气，回道，“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只想早些寻着王爷，等着王爷回来，离了京城回北疆去。呵呵，”素雪垂了眼，目光落在那一盅纯净雪白的燕窝上，拿了勺子慢慢的搅着，却始终没有送一口入嘴，过了好久，这才说道，“以前离京的时候，却没想到，北疆竟成了我梦中都想回去的地方。” “jiejie，”仲婉仪看着她，忍不住滴下泪来，“你别这样，王爷见着该多伤心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走的人就让他走了，活着的人要活得更好才是。” 素雪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抬了眼笑道，“你也以为我是疯了吧？不少字” 仲婉仪摇了摇头，“鸾儿知道，jiejie不是疯了，jiejie是太想念去了的人，鸾儿又何尝不是？旧人的音容笑貌总在面前萦绕，鸾儿也常常以为他们还活着。可是jiejie，去的人就是去了，再想他，只能伤了自己，他也回不来。” 素雪摇了摇头，“不是以为，我心里知道，只是没人相信，王爷真的还活着，死的那个不是王爷。” 仲婉仪先是怔了一下，这才问道，“jiejie以前也这样说过，我以为是jiejie伤心过度，可今天看jiejie的样子，却为何如此笃定呢？” 素雪没有回答，只是抓过她的手，放了在自己的掌心，然后轻轻的握住，才道，“你如果真的着一个人，而他的手你牵得久了，自然就会知道，他的手的大小，牵着的感觉。只要握住他的手，我就能知道。那个不是他，因为那人的手，比王爷的更为修长，却不如王爷的厚实，握着他的手，不似平常的感觉。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王爷。” 仲婉仪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手，沉吟半晌，眉目之间也露出喜色，“这样真好，真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总有再见的一。” 素雪轻点了头，没有再说什么，仲婉仪也不再说话，低下头默默喝着燕窝。屋内只能听见轻轻的碗勺碰撞声，二人将慢慢的将面前的冰糖燕窝吃了下去，相视再也无语，素雪面临着什么，她们的心里都很清楚。 “jiejie，”沉默了好久，仲婉仪拉过素雪的手，真诚的说道，“你跟我不同，我早己是行尸一具，没什么将来可言，jiejie聪明美丽，不该困在这金丝笼子里。jiejie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meimei一定竭尽全力。” 素雪轻拍着她的手，感激的回道，“我会的，谢谢。” 二人又陷入沉默，再坐了一会儿，仲婉仪便起告辞，素雪送了到门口。仲婉仪忽然转了看着素雪，道，“jiejie，你要记着，你在宫里不是孤单的，你还有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看着素雪点头，仲婉仪冲着她凄然一笑，转离去。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仲婉仪离开，香叶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叫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还能合二为一了不成？” 素雪摇头苦笑，一直到仲婉仪的背影消失在那片竹林边上，才转了头，回道，“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的心也不在这宫里，只是不由己，除了这皇宫，她根本无处可去。” 可这和她的话又有什么关系？香叶还是没听明白，还再问，素雪己经转回房了。 兰花丛中，香梅嘤嘤的哭得伤心，最后由哭泣变成了抽泣，一直到哭得累了，又咬着帕子一阵发呆。 “哟，这是谁啊？哭得好不伤心？”一阵很尖利的声音从花丛的另一边传来，香梅抬眼一看，皱紧了眉，是苏贵人面前的宫人可心。平常就是尖牙利嘴，唯恐天下不乱的。苏贵人又得着宠，她平里也嚣张惯了，这会子见了自己的样子，一会又该四处宣扬去了。 香梅想着，也不理她，起便要回去，可心一个箭步冲了上前，将她拦了下来，“这不是子宁阁的香梅jiejie么？我当是谁呢，迎面碰见了，也不打声招呼，这么大架子也难怪了，主子红了，咱们这些侍候的，可不也跟着翻了么？这不是天大的福气么，可瞧瞧你这眼睛，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不少字” “说什么呢”香梅一阵没好气的说道，抬着又红又肿的眼睛瞪着她，“让开” “说你呢。”可心没有一点想让的意思，反而嘴角扬了上去，冷笑着打量着她，“这主子飞天了，奴才也不一般了呢这在宫里住得顺了吧，当自己家了呢” 香梅原本还想着素雪平的嘱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气吞声算了，可今天她也窝着一肚子的火，正找不到人来发泄，这下子，不由得高高的抬了头，扬着眉，冷笑道，“知道就好，你若识相的，就给姑娘一边呆着去，凶巴巴的给谁看呢？别人怕你，我香梅可不怕你小姐把这当家，我就把这当家了，你能怎么着？皇上对我们小姐的好，谁不知道啊？我们把这当家，皇上都巴不得呢我还真不怕告诉你，我们小姐说了，咱们就留在宫里不走了，你能怎么样？我还就不一般了，你又能怎么着？你也不过就是个侍候人的下作货” 第一百九十章你就是我 第一百九十章你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