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除夕之夜
除夕很快就到来了。因为乐阳要协助跳舞的张婕妤伴奏，所以他也有资格参与李渊大宴群臣的晚宴。 长安城变成不夜之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平时躲在屋内的闺女小孩，都涌到大街上迎接佳节的来临，鞭炮响个不停。大户人家更开门禁，设宴，任由路过的人进来吃喝。 乐阳因为要早先协助张婕妤准备，因此张婕妤在天色刚刚黑下来就派出马车，派人接乐阳进宫。 马车加入开往朱雀正宫门的车流去，由于把门的卫士须逐车审查赴宴宾客的身分，所以欲速不能。 张婕妤派去迎接乐阳的车夫是个大嘴巴，他这一路上就滔滔不绝地把每年除夕夜的活动程序详详细细地向乐阳讲述了一番。乐阳本来就想知道，车夫如此能说就更中他的下怀。于是他问车夫道：“今晚的宴会有什么安排和节目？” 车夫道：“照往年的惯例，该是先宴后舞，宴就是太极宫的廷宴和在广场举行的游宴，太极宫终究座席有限，只有够资格的人才可参与，游宴则可招呼余下众多宾客。坦白说，游宴比廷宴可要有趣得多，不但轻松热闹，又有舞乐百戏助兴。” 乐阳对古代的舞蹈道知道一些，于是问道：“舞是否指除鬼的大傩舞？” 车夫道：“正是大傩舞，此舞此戌时开始，直舞至子时，舞傩逐疫于宫禁之中，反覆三遍，最后持火炬送疫病凶鬼出宫门，把火炬投于永安渠跃马桥下，让疫鬼永不翻身。同时于踏入子时的一刻，燃起两座鞭炮塔，届时鞭炮声会传遍全城，光焰烟屑冲天而上，非常壮观。然后皇上乘车出宫、绕城一匝，迎接新年的来临。” 不一会儿，马车进入分隔宫城和王城的横贯广场，乐阳卷起车帘向外望去，立时看呆了眼睛。 除夕夜宴尚未开始，一切已准备就绪。首先令他眼前一亮的，是横贯广场正中的位置搭起一个高达十五丈的灯轮，缠着五颜六色的丝绸锦缎，悬挂着无数盏花灯，光耀广场庞大的空间，有如霞光万道的七彩光树，令排列两旁的彩灯亦要光华被夺。 在进入宫城的承天门两旁，左右各搭起一座高达二十丈的鞭炮塔，可想像点燃起来火闪炮爆、绚灿热烈的气氛情景。 在灯轮两边，搭起十多个平台，用来作各类型的娱乐表演，往广场东西两端延展开去。各歌舞乐伎、表演杂耍、马戏、幻术、胡舞的艺人，均在台旁准备就绪，只等吉时来临，便开始演艺的节目。 最引人注意的表演者是一群百多人的小孩子，年纪在十岁许间，戴着大红头巾，穿皂青衣，手持大兆鼓，围着一个头戴饰有四只金黄色巨目面具、手提戈矛和盾牌的主舞者，另外尚有十二个戴着猛兽面具的人，在承天门前集合等候。 车夫兴奋的道：“他们就是要表演驱除上一年厉鬼邪魔，以迎接新年的『大傩戏』，以小孩作『伥子』，主舞扮的是驱疫辟邪之神『方相民』，这场舞是所有舞蹈中最壮观的，而且极为精采热闹哩！” 横贯广场此时聚集以千计的宾客，以唐室官员和家眷为主，亦有本地的大商贾和外地来的使节及胡商。 无论是宫女官眷、又或歌舞伎，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衣罗绮，曳锦绣，耀珠翠，施香粉，衣香缤景，为除夕夜宴平添无限温柔姿采。 布在天街与广场接口处的两队乐队早落力演奏，重复太平乐、除夕乐等著名喜庆的曲调，箫韶同响，钟鼓齐鸣，钟鼓齐鸣，充满送旧迎新的气氛。 乐阳随着车夫从偏门进入宫城，然后来到张婕妤的凝碧阁。张婕妤妆扮得千娇百媚，在宫女的帮助下，正在做最后的修饰工作。 自打有了乐阳的雨露滋润之后，张婕妤整个人就好像是突然绽放的花朵一样，散发着惊人的艳丽。若不是李渊因为心中内疚，没好意思过来，否则若给他见到此时的张婕妤，估计又要忍不住yu望，把张婕妤给提前‘法办’了。 看到乐阳过来，张婕妤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兴奋的光芒来，她整理整理衣饰，对乐阳道：“先生，你看哀家怎么样？” 因为有宫女在，乐阳也不敢太过逾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婕妤一阵，微笑道：“娘娘今日可真是娇艳，想来尹德妃肯定要被娘娘给比下去了。” “哀家倒不在乎这个，”张婕妤道：“哀家派人接先生来，主要是关于那《霓裳羽衣曲》还有些生疏之处，还要请先生指点。”说着她向乐阳眨了眨眼睛。 乐阳察言观色，配合她道：“这《霓裳羽衣曲》在没公开之前还属机密，还请娘娘屏退左右。” 张婕妤当即对身边的宫女道：“你们都退下，没哀家的吩咐任何人不许擅入。” “是，娘娘。”几个宫女躬身出去了。 乐阳瞅到众人出去，就走到张婕妤身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又搞什么鬼了？” 张婕妤依偎到他的怀中，腻声道：“又是好几天不见，人家想你嘛！” 乐阳道：“你的‘病’也快好了，我自然没有理由天天出入你的寝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现在屏退左右，咱们两人孤男寡女呆在一起，不是招人家怀疑嘛！” “人家所以要以向你请教舞蹈为借口啊！放心，这次没事的。” 乐阳皱皱眉，道：“真要做？” “当然。”张婕妤道：“这个《霓裳羽衣曲》这么出色，今晚这么一跳，皇上十有八九要召幸于我，我的病也好了，我们可就不容易再在一起了。所以，要抓紧时间嘛！” 乐阳现在可没这个心情，他的目光转了转，道：“你身上的衣服刚刚穿好，妆也刚化完，再来一次的话，你怎么复原，那样可就被人家发现了。” “这个人家早有准备。”张婕妤娇媚地一笑，撩起自己裙子的下摆，把里面的套裤、亵裤一一褪下，露出两条光洁白嫩的玉腿来，道：“就用你上次教人家的方法，站着来做吧！” “我晕！”乐阳拍着自己的脑门，仰天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