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路亚一路无话。虽然游龙族的女孩子问他叫什么不知多少遍，向他提出了关于人类的多少问题。

    路亚一路无话。

    对于路亚软硬不吃的这种人，女子咬牙切齿，最终她也折腾累了。于是，女子与路亚一起，一路无话。

    路很长，如路亚在冰封大陆行走了不知多少千里，却依旧看不到尽头。白天黑夜在这里是存在的，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他们走了多久，半月有余。

    一路以来，巨宫不见了，奇花异草不见了，越往后走，这地下与地上的景貌越相似。

    荒芜，寒冷，没有生灵，似乎从远古以来都是如此。

    虽然路亚一路与女子共同吃了些很奇怪的东西，不过鉴于路亚的表现，女子只是让他吃了一点点东西以作惩罚。路亚早已饥肠辘辘，心里却特别期待什么。

    远处一座不高的冰山近了，女子开始十步一行礼，越来越近了，她开始三步一叩首。额头被冰渣磨成铁青，她也不去防护。

    从女子朝圣一般的表现，路亚明了，那个不高的延绵冰山对游龙族必然无比神圣。他看着女子的神情，心里对于那矮矮的冰山越发好奇。

    “这座冰山里有什么？”路亚终于开口了。可是女子没有对他的问题做任何反应。她无视路亚的话，甚至无视路亚这个人。在她淡金色的眸光里，似乎只存在不远处的冰山。

    路亚住口，被女子感染，他也变得虔诚起来。

    “因为人类开始，也因人类终结。我们有无穷的智慧，有最优秀的天赋，我们不与人类有交集。”女子低头默念这些话，虔诚，崇敬。

    路亚暗笑，这人口中念的这些话，绝对是故意念给自己听。否则，她又怎会用人类的语言呢？

    “你够了！有什么好笑的呀！？”女子突然转过头来，脸上又有了嗔怒之意。

    “我没笑，”路亚严肃的矢口否认，“可是你这样明目张胆的用我们的语言，会不会有些不敬？”

    女子不再说话，她却在心中念出了后半段：“除非，是天选之人。”然后她又凑近，仔细的端详起路亚。

    “我是当代圣女。”女子的话莫名其妙。

    “剩下了？”路亚很认真的问道。

    “你竟然屡屡冒犯我，看我收拾你吧！”女子的小宇宙再次爆发，揪起路亚的乱发开始耍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