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土里的哭泣声
山城多雾，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每天早晨起来都能看见那么一层薄薄的雾气。杨天老家虽背不靠青山，但是也受到湿度的影响。 冬天雾气比较大，而且还夹杂着风霜。霜在农村的冬天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景象，因为农村没有受到废气的污染，没有无数的汽车排放的尾气，没有工厂，没有…….。早晨太阳出来之前晾干的红苕叶上，一片片白色的小冰块，一朵朵洁白的小冰花，看起来美丽而又可爱。 小时候不懂事，看见洁白的霜块，非常的好奇。当时就在想为什么昨天还艳阳高照，晚上又没下雪，怎么会有冰块呢？这洗槽、稻田、池塘里到处都有？薄薄的，上面好像还有很多的树枝。捡一块放在嘴里，这不是吃的大冰吗？只是没有大冰那么甜。 说起大冰很多朋友都知道。就是在水里加上可乐或者是糖精，勾兑好后用塑料袋装起，然后放在冰箱里面冻的yingying，夏天喝上一袋，那是既解渴有避暑。读小学时这东西一毛钱一袋，到读中学的时候就变成三毛钱一袋。但是不管多少钱，只要大伙能凑齐，就会买上一袋，然后用砖头，或者找一块干净的石头，狠狠的把它敲碎，然后一人一块，放在手心边走边吃。 这打霜出来的冰块很薄，冬天含在嘴里感觉很冰冷。但是如果是读书，这就是整人的好东西。捡起一块悄悄的，慢慢的放进别人的颈子里面，给别人来个透心凉，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当然人大了就不敢这种事情了，现在看这霜就是一脸的笑容。因为农村有句俗话叫冬有雨雪和冰霜，来年庄家一定旺。意思是说冬天如果下雪打霜，那么来年的庄家一定会好很多。因为大雪和冰霜已经把土里的细菌虫害冻死不少，来年没有病虫的祸害，那庄家一定有个好的收成。 这虽说是农村的俗话，但也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它是千百年来农民种地得出的经验，也是老祖宗传给后人的谚语。早晨杨天和大哥杨文还有父亲杨毅三人，一人手里拿着石灰，一人手里拿着卷尺，还有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三人每走一处，就会测定好栽种树木的距离，然后用石灰做上简单的标记，后面父亲杨毅就会在本子上面记录，制定出村民挖坑的尺度和栽种树木花草的种类。 实际杨天对山庄的开发力度并不大，他只是在原有的田埂上、菜地里种下一些树木，花草。保留下村里最原始的面貌，从来给人们带来最直观的农村生活。 上午八点过，村民们陆陆续续到场。原本寂静的村庄，被建筑施工队和村民吼的热闹非凡。冬天种树树坑不能挖得太深，也不能太浅，深了树根呼吸不到空气，浅了又怕树根会冻死。每一个坑的尺度杨天都让父亲记录在本子上面，让父亲监督大家，以便别做无用之功。 杨三和狗哥陈军两人一组，在一个靠近小溪边的菜地上面卖力的挖着坑。两人分工明细，一人铲松泥土，一人用铁锹把泥土移开，有说有笑好不卖力。 这里靠近水源，杨天规定的是在小溪边种上一排垂杨柳用来增加景色。虽然杨柳不什么珍惜的植物，但是它是景观组成的重要一部分，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诗人赞美这树木。 种植杨柳树，树坑一定要挖深一点。因为杨柳不怕透不到气，只怕天太冷会被冻死。古话说无心插柳柳成荫，就能证明这树确实是一种生命力强的树种。只要有湿度，只要有水滋润就不怕这树不成活。 “狗哥你再说说，你和小天到神龙架后遇到那大蟒蛇的故事，我还想听一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杨三一遍撬动泥土，一边向坐在田埂上的陈军说道。 陈军的小名在全村里面那是被人叫惯了的，即使他一再强调叫大家喊他大名，也没有多少人理他。这名字都喊顺口了，你再怎么说也没用，我们就喜欢喊你小名，你就说怎么地吧！ 怎么地，还能怎么地，陈军只能接受现实了。难道你跑去把人打一顿，难道你还能把别人吃了不成？既然不能改正大家的叫法，那只好改正自己接受的思想。 “我吹牛？我什么时候吹过牛？我告诉你那真有此事，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小哥呀！他记得最清楚。当时我们走在神龙架的腹部，旁边跟着土匪和两只大虎，那蟒蛇就藏在森林里的树叶下面。” “你知道那树叶有多厚吗？说出吓死你！最厚的地方可以没过我头顶。当时我们都没发觉，包括土匪和两只老虎。等我们走过去后，土匪才突然停下脚步，然后疯狂的向后面吼叫。” “当时我和杨天很紧张，心想这次恐怕又要遇到什么危险的动物。果不其然，我们两还没缓过神就见一个橙子那么大的脑袋突然从树叶里面钻了出来，当时我和杨天都吓得不轻，同时心里又感到庆幸，你说要是这巨蟒在我们还没走过去的时候来一下，恐怕我们现在早就成了一堆白骨，或许连白骨都没有。” “那蛇把头伸出来后，你猜怎么着？”狗哥陈军突然来下疑问。 狗哥讲故事那是既动听又有感染力，虽然杨三听了好几遍，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着急的问道：“怎么着？” “呵呵，怎么着？那蛇就仰起头，突然吼了一声……..。”“哇，哇…….”前面是陈军在讲故事，后面的声音却不是他发出来的。 “哈哈哈…….，狗哥我说你吹牛还不信，哪有蛇哇哇叫的，你这次说的叫声和前几次的叫声不一样，你不是吹牛是什么？”杨三笑道。 “嘘！小点声。刚才那声音不是我发出来的，我还没说完就被这声音给打断了！”陈军连忙把叫杨三安静，刚才那声音的确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好像是从杨三挖的坑里发出来的。 “什么不是你发出来的？你骗鬼去吧！这里就你我两人，别的人都在那边种上，不是你发出来的，难道是我………”“哇、哇…….” 杨三还在大声的说道，可是刚说道一半，就听见有声音从自己旁边发出。于是两人突然一阵毛骨悚然，这叫声很想小孩子哭啼的声音，里面含着悲凉和痛苦。 两人没有举动，只是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两人的眼神都同时落到了杨三现在在挖的坑里。 “哇、哇………” 又是一长串的叫声从杨三现在所挖的坑里传出，两人又看了看对方，好似达成什么默契，快速的丢下手里的工具，然后飞快的向人多的地方跑去。这一跑不要紧，狗哥陈军还不时的喊道：“妈呀！遇鬼了。妈呀！遇鬼了！…..” 这边大家都干得热火朝天，突然被陈军这声音一喊，都丢下手里的活看个究竟。杨天在远处忙着事情，听见声音也同样丢下手里的活，跑过来大声的问道：“狗哥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呢？” “小哥有鬼，那地方有鬼！”陈军一边指着远处的菜地，一边说道。 有鬼？这大白天的有什么鬼？难道是狗哥他们碰见什么东西，误认为有鬼怪在作乱不成？杨天心里其实并不相信什么鬼怪，他把陈军刚才遇到的东西想成了某种恰巧遇见的事物。“狗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别跑说清楚！” 人多陈军的心里也没那么恐慌，他赶忙把刚才的事情又从头说了一遍，为了让大家相信，陈军还拉上刚跑过来的杨三，让他证实自己的说词。 众人听后议论纷纷，有的说早上雾气没散，有可能碰见那些脏东西。有的说那里很久以前埋过死人，陈军他们这是在刨人家的阴宅，所以人家发出声音反抗。 说来说去反正没有一人杨天觉得说在点子上，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听说过那里有埋过死人，也从来没听说过这大白天的还有什么鬼出没。再说在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人能证实有鬼这样东西，大家听到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谣言，如果真有鬼出没，恐怕那些贪赃枉法、伤天害理的贪官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杨天没有相信大家的说词，而且独自一人向陈军他们挖坑的地方走去，他倒要看看陈军说的那叫声是什么东西，到要证实一下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这种生物。 “小弟你干什么？”还没走出几步杨文就一手拉住了杨天。 “哥，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别拉着我！”杨天回答道。 “别去小弟，我们这是在大修土木，万一惹到脏东西，后面你叫我们怎么做？还是赶快回去拿点草纸和香蜡来，我们诚心的祭拜一下！”杨文认真的说道。 在农村修房造屋最怕的就是遇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遇上什么脏东西，后面恐怕就不是顺风顺水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大哥，你让我过去。你难道忘记那次防空洞的事情吗？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如果真有鬼的话，那这世界不是乱套呢？大哥你赶紧放开，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有事！” 杨天慢慢的用力挣扎，他不相信有什么脏东西，也不承认世界上真有鬼怪。对于大哥杨文，杨天感觉很无赖。大哥杨文已经受村里的迷信思想给毒害了，他呆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还是始终认为世界上有这些东西。 没办法杨天只好掏出上次防空洞的事情来说服大哥，他希望大哥能慢慢的改变自己的观念，能清楚的认识这个世界，能清楚的明白世界上只有各种奇异的现象，没有任何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