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必勉强，无须变强！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百里千川无力地摇着脑袋，清秀的脸上一片死灰。“不，我不会放手。我不会放弃瞳瞳的。我再也不会放弃她了……”百里千川大喊着，蓦然，似在给自己鼓劲儿。 “呵……”孟婆轻蔑冷笑，单手抚摸颚，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淡淡地指着周围那一群群昏迷不醒的人，芳目冷柔道，“当然，你要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聒噪不已的话，我就让你和他们一样，彻底抹除你的记忆……这样，就什么痛苦悲伤也没有了，你觉得呢？”孟婆抬头，双目间突然爆出一抹灵俏的笑容。 闻言，拖着跌倒的身子，百里千川下意识后退。看着面前笑颜如花般玲珑剔透的圣女般存在的孟婆，一时间惊惧不已，谁是恶魔？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妖媚苍生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桀桀……嘿。”惊见对方宛如看见厉鬼一般看着自己，孟婆美眸一闪，略过一丝得意，随后盘膝而坐，心神尽收，再也不去调侃对方。 …… “那是什么？”门外，在沐皇帮助下已经有了一定行为能力的雪瞳看着天上腾飞的龙雾，只觉得眼眸一深，那是什么……似龙似豹，如虎如豺。一会儿腾空万里，一会儿健步如飞。隐约间似还能听闻那凄厉的惨叫声，格外引人注目。 “放下，外面有结界，常人只会觉得天空异常，并不会多想。”察觉到雪瞳左顾右盼的担忧神色，沐皇开口道。 “如今，封印解除，二十年来，那些久伴你身边的魔物怕是已经等不及了，这不，倾巢而来。”似是一点也不着急，沐皇还悠闲地给雪瞳做着解释。 “祭出你的冰灵音，我们一起消灭它们。”凌锐在手，沐皇清冷的声音透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听在雪瞳耳朵里，却让她觉得异常心安。 勾唇微笑，雪瞳轻轻地摇了摇头，抬眸，坚持执拗地看着阴风怒号的夜空，“比起消灭他们，是不是还有另一种办法？”轻音试探，雪瞳转身，晶石般的眸子印着冲天的血色与黑暗泛起淡淡涟漪。略带俏皮的面庞闪烁着几分狡黠与果敢…… 沐皇心中登时一惊……“你是说……”冷眉微皱，沐皇深深地凝了雪瞳一眼，几番挣扎，冷音寒面道，“不行……你从哪里听来的！”沐皇冷眉紧皱道。 “不是你让我读了很多书吗？”被无情地拒绝后，雪瞳不满地力争道，“夫子鬼怪篇中有讲过，九阴器，空灵殇。俘万魔。夺造化……我想，说的应该就是这种罕见异常的九阴空灵之体吧。”轻轻地靠在沐皇身上，此刻的雪瞳，除了说话，全身没有半点力气，要不是沐皇替她顶住上空的威胁，要不是沐皇磅礴灵力的输送。她真的难以想象下一刻的自己，会是怎么样。 “傻瓜。”听着怀中人儿理直气壮的辩驳，沐皇的眸眼却变得异常深邃。“我不舍得……历史上从未成功过的典例，我不想你尝试。”轻轻地拥着雪瞳，沐皇用近乎两人的语气呢喃道，“不用勉强……无须变强。我会保护你！”清冷淡漠地声音响在雪瞳耳边，也彻底响在沐皇心底，寒眸流转，如星似钻的眸子冷凛如水般静静地凝视着漆黑的夜空，深邃如雾般爆射出一股决然凛冽。 没来由得，雪瞳只觉得浑身一抖，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角氤氲，眼泪恍惚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自从奶奶去世后，她便从二娘家搬了出来，十三四岁的她，过早地为了生计，开始了各种兼职与工作，受尽冷眼与嘲讽。她习惯了冷漠与伪装。学会了人与人之间的算计与虚与委蛇。她知道，只有她足够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直到……今天，她被人轻轻搂在怀里，对方告诉她，不用勉强，无须变强。他会保护她。 她信了，热泪盈眶。从没一个人能看穿她的孤独与脆弱。唯有他，一眼看穿她的伪装，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自以为是的坚强。然而，奇怪的是，她却并不恼火，一颗心，尽数被温暖包裹着。 感受着那悸动猛烈的心跳，雪瞳几乎有种立刻点头的冲动。一个无家漂泊已经的人，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无论对于是谁，对将是最大的诱惑。更不用说，她只是一介简简单单的学生罢了。 良久，良久……雪瞳终于黯然叹息。慢慢挣脱沐皇的怀抱，抬眸，清明的眸子格外认真地看着他。若有可能，她真的只想一辈子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就好。无须誓言。不必白头。哪怕远远的凝望着他一眼，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 可是，与其做他身后那个默默无闻的支持者，她更愿意做一只敢于和他并肩的存在。如果他是大树，那她便是那四季飘动相陪的云彩。如果他是山峰，那她一定是敢于逆天盘旋的雄鹰。与他相伴，随他一生。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雪瞳的心中，莫名地显现出致橡树中的经典台剧。 原来，在她心里。一直渴望的，竟然是和他同风共雨，披荆斩棘。而非躲避在他庞大的翅膀下，任其为她遮风挡雨。 抬头，雪瞳认真地眸子定定地看着沐皇，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地看着沐皇，“我想与你并肩，斩断一切谣言。灭绝一切不满。”迎着沐皇那双清冷霸绝的眸子，雪瞳几经转换，最后，颓然败下阵来，好吧，她还是无法做到将心理话说出来。 “我想变强。”雪瞳卓然叹息，紧接着道，“不是勉强。”我想变强，并非勉强。只是因为，变强了，我才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变强了，我才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疯子。变强了，我才有能力阻止孟婆的献祭。 她不想，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再为自己的弱小买单。 抬眸，雪瞳定定地看着沐皇，她知道，他一定能理解她的心思，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