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二章 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着前方吐血疲惫的牧天，穆修眼里终于是露出惊惧和深深的忌惮，他头一次对一名气境小辈产生这样的情绪，想必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他的右手正在不停颤抖着，那正是被牧天的“枯叶”击中的手。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及时收回了手掌，怕是整条手臂都得废了。 但此刻虽然保住了手臂，可自手肘下的手臂已经全部老化枯萎，生命精华消失，这会让他的实力也大降，因为对他们这类炼体系武者来说，强壮完好的躯体十分重要。 他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生命精华，被岁月之力侵蚀，要恢复的话，恐怕花费的代价不亚于进阶灵海境！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但他不敢再对牧天出手了。 对于牧天这里，此刻所形成的忌惮和恐惧怕是会伴随他一生，本来他猜测牧天来历非凡，可没想到竟能这般可怕，单单是这种诡异的武技，天底下就没有多少人能学会并施展。 他虽然能感觉到牧天施展地功法乃是道阶，且带着不完美的味道，但却没有想到这是牧天自己的道法，否则恐怕他会吓得亡魂皆冒，直接逃离。不完美的道法尚且如此，若是日后被牧天完全领悟那还得了。 “雄儿，一起出手，杀了他！” 盯着牧天凝视许久，穆修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对着已经被牧天吓得战栗不已，心神混乱的穆雄说道。 那穆雄此刻还是一脸惊恐地看着牧天，双腿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在这种状态下便是一名凝气境武者都可以轻易斩杀他。 “穆雄，你这不成器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穆修心中一怒，大喝道，穆雄才从震惊的状态下醒来，然后颤抖着手，拿起一柄四阶灵剑朝牧天走去。 穆修眉头一皱，暗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和牧天差距如此之大，老天真是不公啊！ 但他的儿子一生荣华富贵，而牧天离开师尊后却饱经历练，又怎么可能相比呢？ 他们父子两一步步走近，显然对牧天谨慎异常，非常害怕他在施展出那一招恐怖的武技，那样的话他们都将必死无疑，被那样的武技笼罩在身上，身体老去之后，能不能走出这寒潭都是两说之事。 牧天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努力挺直身躯，眼角的余光远远看见慢慢朝他走来的穆雄，心中一动，他一定要突出重围，否则必死无疑！ “再动一下，你就死了！”牧天嘴角有着鲜血，开口时声音沙哑恐怖，令人战栗。 “你还敢虚张声势，待本座杀了你！”嘴上这般说着，但穆修的速度却没有增长，他要小心翼翼到足以击杀牧天的距离，才会出手，他不敢赌牧天能不能再次施展道阶武技。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试试便知！”牧天说着，暗自将体内的元力迅速聚集，竟也是在这短短时间内恢复了两成的元力和伤势，随着他气息的提升，那种奇异的力量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上凝聚，欲要出现。 这令穆修父子俩吓得停下了脚步，不敢前进，只能杀机凛冽地盯着牧天。 牧天要的正是这样，他需要时间去让恢复力强大的至木修复他的身体，才可能借助心中的某条计策逃出生天。 看见牧天还在恢复，迟迟没有出手，穆修心中忌惮的同时也产生了怀疑和杀机。 他不知道，对于牧天来说，施展一次不完美的道法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负荷，哪怕那道法只有完全道法一成不到的力量，但他始终只是气境，若是强行施展两次道阶武技，不用穆修杀他，他便会被直接反噬而死，受到岁月之力的笼罩，在年华里枯萎死去。 “拼了！” 穆修见牧天还没有出手，心中愈加笃定了，暗暗下了决心，示意另一头的穆雄。 “装神弄鬼！” 穆修话语还没落下，身形便犹如离弦之箭，朝牧天飞射而去。无可否认，哪怕是失去了一只手臂，灵境的力量依旧强大。 一息的时间都没有过去，穆修便已经来到牧天身前，打算不给他施展道法的机会，直接一掌朝他的天灵盖劈了下去，若是劈中，牧天必死无疑。 “等的就是现在！”牧天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令穆修心头一阵无比的恐惧和慌乱，想要抽身离开。 “枯叶！” 牧天轻声开口，朝着袭来的穆修一指，这吓得穆修肝胆俱裂，收回力量急忙后退，不要命似的逃开。 但想象中的可怕气息却一直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当他知道被牧天戏耍，转过身来时，牧天已经向着穆雄的方向奔去。 “可恶！”穆修眼神一冷，心中十分愤怒，想他堂堂灵境强者，穆家的二当家，竟被牧天这小小的气境武者戏耍还被击伤，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笑掉人家大牙的。 “雄儿拦住他。他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不是你的对手！”穆修大声怒喝，想要对面的穆雄拦下牧天。 然而穆雄自墨城遇到牧天的那一刻起，已经被他吓得没了胆气，此刻勉强提剑出手已经是极难的事了，何况还要拦下牧天。 “找死！” 看着颤抖的穆雄提剑朝自己袭来，牧天眼神一冷，他对于这对父子，已经起了必杀之心。 牧天手中灵剑一斩，剑气呼啸而出，本来在苦苦抵抗寒潭之力的穆雄就不如已经习惯此处冰寒之力的牧天，这一下中，竟是直接被斩断了灵器，然后他痛苦地大叫一声，飞倒了出去。 此时可以看见穆雄中了牧天的一剑，胸膛处出现一道四五寸长的狰狞伤口，正不断冒出鲜血，但旋即被冰封。 牧天本想一举击杀穆雄，但知道此刻不宜耽误，只能朝着寒潭深处奔去，那里才是他唯一的生机，也是穆修无比进入的地方。 穆修见此一幕，睚眦欲裂，痛苦地怒喝一声，雷霆般朝牧天追去。 可是牧天早已跨入寒潭的第一环，那是灵境以上的禁区，若是他进去，怕是在一息之内便会被冻成冰雕。 他后悔地悲呼一声，朝着隐约可见的牧天的身影轰出几道掌印，但却都被寒气冻结消融，第一环里的寒气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进入里面，也是死！便宜你了！”穆修恨恨地说了一声，赶紧转身过去看他儿子穆雄。 穆雄此刻已经昏迷，虽然受了重伤，但也没有性命之危，只要出了寒潭，以他穆家的能力定然能治好他，只不过这时间可能是半年或者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因为牧天的剑气中被他凝聚了至木之力。 这力量对他来说是生机，对别人来说却是可怕的毒药。而穆修枯萎的手臂，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恢复了。 寒潭一环里，牧天冲了进去，虽然感悟了此地规则，但那可怕的冰寒之力却是源源不断地朝他袭来，入侵他的身体，不断冰冻他的元力和灵识，就连至木的生机之力都被封存，在苦苦地抵抗着。 这里的冰寒之力十分可怕，要不了多久，牧天便会昏迷然后被冰封，而后永远地留在这里。 牧天没有停下脚步，他此时的气息无比羸弱，但却是进入寒潭深处的好机会，因为压制之力也会弱上许多。 因为战斗中受了伤，他几乎是一步一道血印，捂着胸口缓慢行走着，冰冷的气息让他的神智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在里寒潭边缘只有十步的地方倒了下去，意识渐渐迷糊。 在寒潭之外，穆修知道进入第一环的牧天必死无疑，当即便背着穆雄要离开，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穆家，且不被别人发现。 “嗤啦～” 这时候，一道清响，他感觉到手臂一痛，低下头时，便看见自己的左手已经高高飞腾而起，而后重重落下，掉在地上被寒气瞬间冰封。 “嘶～” 迟来的剧烈疼痛被令他神色扭曲着，但刚想转头看是谁攻击他时，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传来，却令他浑身冰冷。 “斩你一臂当是赔罪，日后他会亲自斩杀你！”那是一道极其好听，犹如黄莺婉转的声音，但却令穆修汗流浃背，一咬牙便狂奔而去，离开寒潭。 这一下，生死之中的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用那枯瘦的手臂，背着穆雄离开。 他感觉到身后那人是一名女子，气息不是灵境却比灵境强大，若是要击杀此时的他绝对轻而易举，所以他不理那人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话分两头，寒潭里，牧天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将要完全昏迷，眼睛微微眯着，被寒霜凝结。 他似乎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那种香味令他痴迷亲切，却不记得在哪里闻到过。 紧接着，他还看见一道婀娜美丽的朦胧身影在朝他走来，似乎还能看见那人神色担忧焦急，那定然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那身影渐渐靠近，是一道紫色的身影，她轻轻靠近牧天，令牧天感到熟悉的温暖，一股力量正向着他的丹田内输送。 但之后他便没有再多的感觉，因为他直接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