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无功而返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哈曼一睁眼，就再也睡不下去了，他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外面的满天星光，他走了出来。外面站着一个人，把哈曼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阿那律，他对哈曼说：“是维摩法师让我来的，知道你不甘心，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哈曼想到昨天维摩法师漠不关心的态度，还是有些不高兴，就说：“我昨天看他对这事无所谓，怎么又关心起来了？怎么跟你说的？”

    阿那律笑笑说：“倒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来找你一起去，不放心你一个人，有事两个人相互也好商量一下。”哈曼半信不信地下了台阶，向海边走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月亮早已西沉，天空中寥寥几颗晨星闪着清冷的光。两个人一声不响地来到海边。海上风仍然很大，耳边满是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两人顺着海边走着，不远处一个港湾里，停靠着几艘大船，阿那律指给哈曼看：“那边有几只船，我们过去看看，有熟悉的人可以请他帮忙。”

    哈曼淡淡地说了声：“谢谢。”阿那律一笑，没有说话。哈曼在前面大步大步地走，阿那律紧紧跟在他后面。东方渐渐露出了晨曦，天边的云彩也变得鲜艳起来，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到海面上。海面顿时有了生机，闪着各色的光，轮船的轮廓更加清晰了。

    这是几只中等渔轮，其中就有昨天晚上去接他们的那只，阿那律走到跟前说：“还用这只船，怎么样？”哈曼没有说话，径直向旁边的那只船走去，阿那律只好跟着他过去。哈曼上了船，老板也刚起床，从船舱里走出来安排一天的工作，看到他们，很热情地问道：“你们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哈曼走上前去，指着远处那个只露出一点山尖的小岛说：“我要去那个岛上去找人，你能去吗？”船主向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摇头说：“不能去，那儿是神仙居住的地方，神仙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哈曼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拒绝了，他愣住了：“我给你两倍的价钱。”船主打量他一番，笑着说：“那也不能去，我不能拿自己的船和生命开玩笑。”哈曼以为他是嫌钱少，又说：“那你要多少钱？”船主人看他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耐心地说：“不是钱的事，多少也不能去，那儿很危险，谁接近那里都会引起神的愤怒。”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进船舱。

    阿那律见哈曼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愿意走，就赵过去，拉住船主人，小声说了几句，船主人转过身，犹豫地说：“那好吧，我带你们去。”哈曼想不到他竟然又答应了，也不知道阿那律跟他说了什么，他说了声：“谢谢。”既是对船主说的，也是对阿那律说的。阿那律笑笑，没有说什么，船主走进去，准备开船。

    哈曼和阿那律站在船头，看着远处在海浪中若隐若现的小岛，哈曼的心情十分复杂，既希望能够找到林萧，最好把他救回来，又害怕自己这次无功而返，白跑一趟。他的心里忐忑不安，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你觉得林萧还有可能生还吗？”阿那律知道他是到自己这儿找安慰来了，但这事实在不好说，想安慰也不知从何说起，想了一会儿，才说：“我相信他是个好人，好人自有好报。”这话跟没说一样，但也表达出自己对哈曼心情的感同身受。

    哈曼得到阿那律的安慰，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他走进驾驶室，对船主人说：“我还想再找一只船，从不同的位置同时搜寻，你能帮我联系吗？”船主人很爽快地说：“好吧，我问问看。”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开始那边也是不同意，船主小声说了几句，哈曼没有听清楚，后来他挂了电话，对哈曼说：“好了，找到了。”

    轮船启动了，船头推开波浪，向小岛驶去，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面上金光灿烂，晃出人的眼，哈曼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昨天晚上林萧落水的场面，他赶紧睁开，这才又回到了现实，他的心也放了下来。小岛越来越大了，这一片海面上没有一只船，需要经过的船只都远远地绕了过去，只有他们的船孤零零地在这片广阔的海面上行驶着。越来越近了，又看到了他们从岛上下来的地方，他们就从是上面那个洞口钻出来的，然后又从那儿他们下山的，再往下看，哈曼不敢想了，那是林萧落水的地方。

    轮船又到了昨天晚上停泊的地方走不动了，哈曼和阿那律站在船头，仔细地看着，一点一点地搜寻着，轮船到了暗流处，无法前进，横了过来，顺着洋流漂浮着。一直漂到了小岛的另一侧，暗流涌动，又带着船只向小岛的背面漂去，这道暗流竟然是绕着小岛流动的，怎么会这样？暗流推动大船，缓缓而行，围绕小岛转了一周，小岛的背面同样是陡峭的山崖，这个岛就像是从水底长出的一根竹笋，一朵半开未开的莲花。

    轮船又转了回来，哈曼没有任何发现，他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有所发现，又害怕看到林萧遇到不测，可又不甘心没有任何收获。他对船主说：“再找一遍吧。”船主看着他那伤心欲绝的神情，没有说什么，又转了一圈，哈曼和阿那律的目光从上而下，又从海里看到山尖，除了几只忽飞忽落的海鸟，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哈曼不停地大叫：“林萧，林萧。”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这么空洞，无力，但没有任何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