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眼睛
大衍纪地球中域 虽已时至清秋，但在中域的这一大片草场却是显得郁郁葱葱。这里的草木有如这里的人一般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洒脱，又或者说是一种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孤傲。即使是在寒九的隆冬，也不失其本身的颜色。 而就在这片草场的中央，还矗立着一座外形沧桑的古堡。这座古堡有别于那些尖顶圆墙，造型低矮的中古式建筑。整体建筑显得磅礴而大气，具有浓重的上古建筑风格。而就在这古堡中央的一座恢弘的大殿里，一位身着宽大的太极服袍，面上纱布裹面的老者正以指托首，合着眼睛，倚在宝座上似在假寐。 忽然大殿里几道人影闪烁，老者面容不变，只是微微开启了双眼。此时，那几道人影都已来到老者近前，单膝跪下，以首贴地，恭声道：“禀告宗主，二爷的行踪已经查清楚了。” “噢”老者微微抬起头，盯着那个跪地的黑袍人，然后微微一笑，带着苍老而沙哑的声音道：“孩子，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二爷了，以后就叫他的名字好吗？” “是是是，属下遵命。”那黑袍人颤着声音回道。虽然用了面纱遮面，却依旧遮不住他那发自内心的恐惧。 “说，他去哪儿了？”老者似不想再废话了。 “是是，二爷他…”“啪”黑袍人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接着回道：“阿瑞斯坤自内乱以后就一直一藏在圣城之中，惧于夜族的势力，属下虽全力搜素，但还是一无所获。不过最近终于发现了他的行踪。坤现在已经启程前往东域了。” “消息可靠吗？”老者波澜不惊的问道。 “绝对可靠！”那属下肯定的说。不敢确定的消息，打死他也不敢前来汇报。 “东域？”老者轻念着这个名字，皱眉自语道：“他去那里干什么？难道他都已经知道了？” 老者轻轻挥了挥手，几个黑袍人悄然退下。以坤的实力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行踪。他是想诓骗自己，还是想警告自己呢？ “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敢阻拦我的计划，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哪怕你是我的亲弟弟。”老者眯着眼睛，一脸森然的自语道。 “把他带上来吧！”老者对着空旷的大殿沉声说道。片刻之后，大殿里响起了一阵“叮铛”的锁链声。几个黑袍人押着一个黑发中年人走了进来。 “哈哈哈，阿瑞斯乾，你终于又想到我啦！这五年你过得好吗？”看见老者，那中年人仿佛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物，疯狂的笑道。 “托你的福，疯子，我这五年过的很好。这次恐怕又要麻烦你啦！”老者一脸平静的说道。 “麻烦什么啊！不是为了今天，**的也不会留着老子到现在。讲起来应该是老子托你的福才对啊！”那中年人一脸的嘲讽道。 “你的妻子，女儿现在在阿瑞斯堡生活的很好！”老者似乎答非所问的道。 那中年人听闻，脸上忍不住抽动了几下，似愤怒，又似担忧，最后还是无奈的垂下了头，低声道：“我们开始吧！” 老者嘴角露出了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挥了挥手，几名黑袍人悄然退下。 屏退了左右，老者的右眼忽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伴随着老者眼中波纹的闪动，老者周围的空间也仿佛引起了共鸣，也产生了一股奇异的波动。片刻之间，一道坚实的元素空间便开辟而成了。如果此时有外人走进大殿，会发现此时的大殿已是空无一人。 在这元素空间里，老者与那中年人正相对而立。 “嘿嘿，你还是老样子。在自己的大本营里，有必要这么谨慎吗？”中年人讥笑道。 “我这一脸的伤就是在这里被砍的，你说有没有必要。”老者淡淡的说道。 这次中年人无语了。 老者并未在废话，而是直接解开了他那缚在脸上的绷带。褪去绷带，只见老者那刻着巨大伤疤的左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睛。那闪动着的妖异寒芒，让人看了有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悸动。而那中年人看见这只眼睛，却仿佛看见了一尊完美的艺术品，两眼放这精光，脸上带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最近感觉怎么样？”中年人问道，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血色的眼睛。 “现在它对我的排斥越来越大，虽然我拼命的压制，却依旧阻止不了它的躁动，最终还是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哼，没有血脉的支持，即使你移植了它的整个系统，也无法供应它那永不衰竭的能量消耗。记住了，血脉才是它唯一的能量来源。”中年人讥笑道。 “这个我明白。”老者淡淡回应。 “不过说真的，你们阿瑞斯家族的元素之眼也未必就一定比它差，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移植它。” “你对它的了解太少了。”老者一脸平静，又接着道：“传说也未必都是夸大其词的。只有亲眼见识过它强大的人，才知道它是无敌的。和它相比，我的元素之眼连屁都不算。”说到这，老者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狂热。 听老者这么说，中年人不禁有些哑然。不过一想到这只眼睛的来历，也就释然了。 老者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话有点多了，沉声说道：“我等了你几千年，不是让你在这给我废话的！”说着，老者左眼的寒芒闪动，妖异的红瞳让那中年人一阵心悸。忽然一团森白色的火焰凭空而现。只见中年人手腕上的那双锁链，顷刻之间化为虚无。 “什么！这这这…”那中年人此刻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传说中以坚硬著称的“禁识之链”竟然顷刻之间化为虚无了！这是什么样的能量啊！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移植这只眼睛了吧！你是第一个看我展现它威力的人，难道这种无敌之眼不该永垂不朽吗？”老者冷笑着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中年人摇摇头道。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了，对你可没好处啊！”老者一脸冷然的说。 “哈哈，难道现在我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会放过我？”中年人一脸的嘲笑道。 老者默然了，不过脸色却不大好。 中年人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也停止了废话。意识一动，一件纯白色的服袍出现在他的身上。双手迅速的结了一个印，一道冷白色的气体，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我们开始吧！”中年人冷声说道。 “嗯”老者应了一声。忽然身体飘起，仿佛失去重力一般，虚空躺在这元素空间里。 中年人也未作迟疑，将气体加持在指尖，化手为刀，开始为老者做起了手术。不过比起以往，这一次的手术他显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大约三个时辰之后，手术彻底结束。此时的中年人也已是满头的大汗。这般要求精准的高强度手术，对他的意志力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这次的手术又可再保你五年无虞。”中年人沉声说道。 感觉自己的左眼又恢复了生机，原本的肿胀感也已经消失不见。如果现在有一个镜子，他还会发现那原本血红色的眼球，此时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轻抚着自己的左眼，老者对于这次手术也感觉甚是满意。不过他并未有丝毫的表现出来，仍冷着声音问道：“你该不会在骗我吧！真的没有办法一次性根治吗？” “哼，这种问题还用问我吗？相信之前被你杀了的医疗服者也不在少数吧！否则**的也不会最后来找我的！”中年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老者的机会。 老者微微一笑，也没有生气，笑道：“是啊，我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你这样的医疗奇才。是你使我的梦想有机会实现的，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你啊！” “不用了，你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就行！”中年人直白的说道。 “哈哈，我们既是好朋友又是好伙伴，我怎么可能伤害你的家人呢？”老者笑道。 忽然大殿里一道声音响起，“你快点跟上啊！”。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童，中年人如此判断，不过心中却疑惑，这般森严的大殿，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整个大星系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吧！ 疑惑间，只见一个女童漫步走上殿来。中年人仔细打量这女童。只见这女童约莫八九岁的样子，相貌极美，尤其是那一双招风的大眼睛，有如风铃一般，明亮而深邃。只是小小年纪，脸上就带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寒霜，仿佛万物都不入她的眼睛。中年人正疑惑这小女孩的身份，忽然只见她的身后又跟进来了一个小女孩。这小女孩最多不过六七岁的样子，长相也是极美。不过气质却与刚进来的那小女孩相反，显得柔弱而腼腆，小小年纪脸上竟带有一种善良的光辉，使人忍不住就想要去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