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善心

    “怎么了闺女，是司马公子回来了吗？”杜大婶听到正厅的异动，本来以为是司马明轩回来了，高兴的放下针线活，准备帮助杜新柔准备晚饭。可当她看来站在门口变成怪物的司马明轩之后，起初和杜新柔一样愣了一下，眼中也尽是恐惧，但是身为人母这时候的母爱即刻体现出来，她不能让杜新柔面对这么一个怪物，所以她当即拿起墙角的扫把，嘴里大喊道：“你这怪物，快滚出我家！”说着一扫帚，就朝司马明轩拍去。

    司马明轩并没有理会救女心切的杜大婶，一手直接将杜大婶一推，就重重的撞向一旁的墙壁，昏死过去。

    杜新柔看到母亲昏死，心中急切，但是又恐惧眼前的怪物，嘴中哀求道：“你想做什么，你是什么怪物，我和母亲平日里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们。”

    她用颤抖的双手将自己的身子一点点的向后挪去，可奈何司马明轩也一步步向她逼近，两人的距离最终停留在一堵墙下。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们，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杜新柔还在一遍遍的哀求着，可司马明轩冰冷的瞳孔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司马明轩盯着恐惧的杜新柔，他的双手突然朝杜新柔伸去，死死的抓着她的双臂，两手的指甲全部插入杜新柔的皮肤之中，疼痛的感觉迅速传遍杜新柔的全身，跟着就是杜新柔痛苦的尖叫。

    司马明轩将杜新柔抓起，死死的按在墙壁上，他打量着杜新柔，就像看着一顿丰富的晚餐一样，脸上写满了兴奋，他没有给杜新柔太多尖叫呐喊的机会，张着露出尖牙的嘴，就朝杜新柔的脖颈咬去。

    “司马大哥是你吗，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司马大哥，虽然你变成这样但是我看得出是你，不要伤害我和娘，我们都没做过什么坏事，求求你了，司马大哥。”

    杜新柔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她瘫软的身体贴在墙壁上，她不知道司马明轩是不是会将自己吃掉，但是从她打开门的那一刻，虽然司马明轩几乎是变了一个样，但是她还是认出了这个通体黑色的怪物是司马明轩，当然她不敢相信司马明轩是个怪物，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刻，她淳朴的性子还是不相信司马明轩变成会杀人的怪物，所以她哀求着，眼中的泪水早已大颗大颗的落下。

    “司马大哥求求放了我娘，如果你真的变成了要吃人的怪物，也就吃了我就好，请你不要伤害我娘，她一个人辛苦了一辈子，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不知道是不是杜新柔的哀求起了作用，司马明轩真的停下了所有动作，嘴里的粗气缓缓的变轻，他看着杜新柔满是恐惧与泪水的脸庞，心中突然震惊。随后就见司马明轩的眸子慢慢从蓝色变成了原先的黑色，眼中竟然滑落着两行清泪，通体的黑色也逐渐散去，手指也变成原来的摸样。

    司马明轩恢复了，但是心中却是震惊、内疚与气愤，他震惊于自己竟然会变成一个丧失理智的怪物，内疚与气愤自己竟然会攻击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如果不是杜新柔的哀求让他恢复理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血洗这个安详的村庄。

    “司马大哥你没事了吗？太好了，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杜新柔微弱的话语传到司马明轩的耳朵中，司马明轩难过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个少女眼中的关心神色一丝不见减少，可几分钟之前，明明是自己伤害了她，她竟然还能这么温柔的对待这样一个凶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司马明轩颤声道，他愧疚的看着杜新柔留着鲜血的手臂，那是被他弄伤的，他清晰地记得那个不受自己控制的怪物多么的吓人，他无法想象自己真的变成了怪物。

    “没事的司马大哥，你不用自责，我包扎一下就会好的。”最让司马明轩感到痛苦的就是杜新柔温柔的声音，丝毫没有责怪司马明轩的意思。

    “新柔，我帮你包扎。”司马明轩撕开杜新柔的衣袖，看到血rou模糊地手臂心中更加愧疚，他弄了些草药，替杜新柔包扎好，心中赞叹这个少女的坚强。包扎完毕，司马明轩将杜大婶抱到房间的床上让她好好休息，接着他又将身上的银两全部放在桌上，歉意道：“新柔，我不能再留在这里，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所以我要走了，这些银两你们留着，就当是医药费，希望你能原谅我今天的所作所为。”说完，司马明轩就朝屋外走去。他不敢再看一眼这个淳朴的少女，杜新柔手臂上的伤痕就像针刺一样，插得他内心伤痕累累。

    “司马大哥……”

    杜新柔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司马明轩又突然伏在地上，嘴里呕吐着，眼看就要再次变身，司马明轩大吼：“你不许跟过来，帮我和杜大婶说一声对不起。”接着，司马明轩就朝村外森林跑去，他不能留在距离村庄太近的地方，他用尽所有力气奔跑，他要离开这里，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别人看到变成怪物的自己。他的脑海中全是自己家人的身影，这次他真的愧对了所有人，他再也回不去了，没错，变成怪物的自己就算回去了，也照旧会被当成怪物，说不定还是科学家们上好的研究材料。他伤心欲绝，难道自己真的就要一辈子生活在这片森林之中不见天日，永生和森林中的动物为伍，吸干它们的血。

    司马明轩的速度很快，特别是变成了怪物的这期间，他甚至可以在夜晚清楚的看见四周的环境，他疯狂地奔跑着，直到被一柄突如其来的长剑拦下了去路，这才停下大口喘着粗气，伏在地上任凭自己如何呕吐，也不再去管自己会不会变身，因为他已经跑出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你是什么人？你最好快点离开！”司马明轩艰难地看着眼前拦下他的中年男人。

    而中年男人并不理会他，他看着司马明轩呕吐出来的像是血液一样粘稠的赃物，嘴里哎哟哟的嘀咕了一句。司马明轩这又打量了一眼他，只见中年男人的头发和真司马明轩一样长，一样的束发，下巴挂着山羊胡，身上穿着深蓝色的道袍，在脏乱的森林中显得一尘不染，加之手中持有一柄冒着淡淡金光的长剑，很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在下道号霸天。”霸天严肃的看着司马明轩，自顾自的说道：“我跟了你三天，看来你虽然成了怪物，可是你知道人和怪物最大的区别在哪吗，就是一颗善良的心，我很惊讶你没有丧失自己的良心与善心。你还知道吗，你要死了！”

    “什么！？”司马明轩听着霸天话后震惊不已，难道自己就是回光返照吗？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霸天嘴里的另一个词，这下更是震撼心灵。

    “不过我有办法救你这个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