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财物被劫
张以这个春节过的很单调，要说有什么收获，那就是马骑的有模有样了，学会了和马沟通，知道了怎么喂养，其他一切都没有变化。小越看起来也长好了，不像以前吃百家饭，脸上也红扑扑的，小孩就是容易恢复。到了初六，周家货栈的管事带着四个伙计来访，告诉他和小越已经入籍果州，掌柜吩咐先挑选四个稍灵性的伙计过来，一方面照顾他的生活，一方面跟着他学算术。 张以好像早准备好了，这是他答应过周家的，要说学问的传播，他倒是非常乐意，而且在心里认为最好广泛传播，他可不希望一个人一辈子就守着一家祖传店。 元宵节是宋代最隆重的节日了，听说皇上都要与民同乐，几乎全民狂欢，无论官民，大人小孩，都会参加，同时还是少年少女光明正大谈情说爱的日子。张以带着小越也出门了，看到入织的人流，满树的花灯，到今天他才真正感觉自己像个宋人。 当张以远远的看到梁蓉儿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四处望了望，然后走了过去。“见过梁小姐”张以上前打招呼。 “咦，是你”梁蓉儿一愣，稍即笑了笑，好像对张以的出现并没有意外。 “在后面看到你，上来招呼一声，没打扰到你吧”张以问的很随意，好像根本没在意对面是官家小姐。 “我带小云出来看看”说着指着跟在后面的丫鬟。 “我也是小越吵着要出来”张以也指着后面的小越。 “哎，在果州最后一个元夕，想多看看”梁蓉儿好像有点伤感。 “哎，在果州第一个元宵节，想多看看”说完微笑着望着梁蓉儿，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暮气，像你大家闺秀，天生丽质，多想些开心的事，别没事仇情别离，伤春悲秋”张以顺口就说，忽然他意识到什么。忙说“在下胡言乱语，梁小姐见谅”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 梁蓉儿看着他一脸严肃，噗嗤一笑“还说我暮气，看你的样子，都快赶上我爹过堂了”刚听到张以说的话，她也一怔，但明显不是男女之间的挑逗，她感觉到是一个老大哥和小妹开玩笑的语气。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话题又回到了元宵。梁蓉儿解说的很详细，引经据典.....。看到梁蓉儿心情轻松，神态愉悦，张以也莫名的感到高兴。 果州周家中成药坊开业了，主要出产两种治疗外伤的药，一种药粉和一种药膏，止血疗伤效果很好，也特别方便使用。当然这也是张以和周大掌柜谈好的，张以占三成分子。除了卖给军队外，药品主要以州级别找经营药商，每个州限定为一家。张以负责设计生产流程和销售模式，其余所需由周家负责。 张以虽然很忙碌，但还是那么规律，四个伙计和小越对算术开始入门了，封闭式的授课很有成效，不过现在多了一位学生，那就是周家小姐，她对于神奇的阿拉伯数字不但没排斥，还很快沉浸在其中，张以发现这丫头天生就是生意人。 元月一过，梁蓉儿跟着父亲离开了，去送行的人很多，张以和周冬玉也去了。梁蓉儿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人群中一起特别醒目，她明显有些落寞。 张以这天特别高兴，刘老爹一家到了，看到风尘仆仆的老爹一家，他眼眶都红了，在门口抱起小蓝拉着小青，大黑狗和四军围他蹭来蹭去，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老爹，大哥，大嫂，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 张以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老爹一家留下来，特别强调了孩子的幸福，并安排老爹父子去周家货栈做事，看到两个小孩在院子里撒欢的乱跑，他们点头说先住一段时间，然后将一个小箱子交给胡氏，说以后这个家由大嫂打理。 周家的四个伙计回货栈了，经过近两个月的强化学习，张以认为做一路收货的账房绰绰有余，都学到两位数的乘法，这令到周掌柜很高兴，当下在万丰楼宴请张以。 “贤侄单是大才，没有令老夫失望”周兴看起来很高兴，连称呼都变了。 “周大掌柜缪赞了”张以显得很恭敬。 “还是你的法子好，夔州，梓州，利州我们的药品供不应求啊，现在荆湖路，秦凤路都派人来谈经销，西军也下了定单。不到三个月，我周家货栈扬名大宋”周兴都有些兴奋。 “大掌柜，这只是开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张以说道“大掌柜，听说去达州的货被强人劫了？损失大不大” “财货被劫了，人倒是都放回了，并没有多大损失”周兴看来对这点损失并没有在意。 “哦，看来不是真正的贼寇，万幸，不过以后去达州的商道怎么办。”张以点点头说。 看到张以对此比较关心，周兴示意负责商道的管家接着说。 “我们准备以后走渠州绕道，不走蓬州，不过要远一些”管家很有把握的说。 “那要远半个月的行程啊，能说说蓬州是何情形，官府都不理会吗”张以问道。 “蓬州位于三府路的交叉处，以前我们的人走这一路都一直没事，后来有个王姓县令去了以后，横征暴敛，欺男霸女，把个好好的蓬州弄得乌烟瘴气，流民四起，好在是流民只劫浮财，不取性命”管家介绍了大致情况。 张以心下一动“周大掌柜，小子想走一趟蓬州” 周兴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张以，见张以神情颇为严肃。忙说“那可不成，端是凶险，岂能让贤侄犯险” “一群流民，又不伤性命，无妨”张以看上去满不在乎。 ...... 刘老爹一家的到来，张以开始有了家的感觉。选择和周家合作，是他权衡后的决定，周家才是果州的主人，明面上周家很低调，但在果州有绝对影响力，在果州想安稳做官，都要取决于周家的态度。张以的到来很诡异，马上引起周家的注意，张以知道，周家不会允许有人侵犯，那怕是潜在的威胁，他很清楚，在果州如果安分守己，还能自保，只要你露出獠牙，马上就会被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