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肖俊
第一章肖俊 香台市，丽湖小区。 肖俊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房间，内心突然有些失落。 以往自己上夜班的时候，自己睡觉醒来的第一时间，就会看到床边等候的佳人，带着甜美的微笑跟自己说：“你醒啦，躺了一天，快起来活动一下吧；我给你炖了骨头汤，这星期上夜班，白天在家里躺着缺少日晒，得好好给你补补钙。” 然后温柔的覆上身来，给自己一个甜蜜的亲吻。 可是今天，好像只是过了一夜，梦醒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肖俊突然感到一阵的胸闷。 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开房间的灯，周围顿时明亮了一些，此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七点。 因为家里少了一个人，晚饭没了着落，此时一天没有吃过东西的肖俊感到肚子有些饿的难受。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零星的几样蔬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做。 下去买点吃的吧。 肖俊这么想着，便套了件外套推门下楼。 小区超市距离肖俊租住的房间并不远，因为是晚饭时间，来往超市的人已经没多少了，再加上是小超市，所以服务员已经早早下班了，整个小超市内只剩下这的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守在收款台，看见肖俊，随口跟他打了个招呼。 “咦，怎么今天买了酒？你好像不喝酒的吧？” 看到肖俊拿了几样吃的之后还提了一瓶白酒，中年老板有些感兴趣的问。 肖俊牵强微笑道：“没什么，今天高兴，就是想喝点。” “高兴得喝啤酒啊。” 中年老板马上建议：“你平时不常喝酒，喝白酒的话喝一点点就醉了，有什么意思？还容易伤身体。” “是啊，是该喝啤酒。” 肖俊突然有些恍惚。 就在刚刚，自己的第一想法也是要买啤酒，而不是白酒。 但是他紧接着，完全是下意识的想到，一瓶便宜点的白酒的价格不过五元左右，而一箱子啤酒的价格却要五十元，一瓶白酒和一箱啤酒差不多都能让自己喝几天，但是啤酒的价格是白酒的十倍。一切完全是在本能的驱使下，肖俊下意识的在白酒与啤酒之间选择了白酒。可是现在，当听到超市老板这么跟自己说的时候，肖俊却是突然无比的痛恨起自己。 连偶尔的喝次酒都要精打细算到这样，难怪晓雯会离开自己。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肖俊的脑海中出现的全是女友离开自己时的那句对话。 “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你没钱。” 多么简单的回答，多么直接的答案？ 可是肖俊明白，这句话中隐含了对方对自己太多的失望，甚至于绝望。 八年的时间，人生能有几个八年，一个女孩把自己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给了自己，可是自己呢，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却因为几次碰壁而心灰意冷，不再努力，近三年来，一直是靠着一份保安的工作，赚取着微不足道的酬薪。 看不到希望啊！ 在相恋八年的女友离开的那一瞬间，肖俊才突然发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处。这样一个男人，凭什么去爱别人？又凭什么被别人去爱？ 一个男人再帅，再体贴，扛不起责任，照样是废物。 许多人口口声声的说，女人都是为了金钱而活，但是当一个真正可以为了感情而不在乎金钱的女人站在你面前，愿意跟你一生一世时，你又会否努力，让她真的不需要再去为金钱上的问题劳神伤心呢？ 贫贱夫妻百事哀！ 肖俊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八年的默默陪伴，晓雯对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带着后知后觉的哀伤，肖俊回到了出租屋。 不想再逃避，但是肖俊真的找不到其他方法来麻醉自己的悲伤，一瓶瓶啤酒灌下去，肖俊渐渐有些不胜酒力。 “晓雯，我爱你，是我对不起你。今天过后，我一定会重新做回我自己，你一定要等我……” 肖俊半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想要给宋晓雯发一个短信。 桌子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啤酒瓶子，肖俊真的是喝多了。他的两只眼睛已经看不清手机上到底显示的什么东西，迷迷糊糊间一阵乱按，也不管按出的是不是短信，点了一下确定后，终于承受不住醉酒的晕眩，睡了过去。 …… ……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悲伤的歌曲声在耳边响起，肖俊在半梦半醒中感到一阵的悲戚。 这是自己在大学时期最喜欢听的一首歌曲，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肖俊的内心就被狠狠的触动一下。 然而，直到那两个字从自己所爱的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肖俊才明白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凭着坚强就能够撑的住。 大学时肖俊的手机铃声就是这个，近十年的时间没有换过，一首歌，从喜欢到厌倦再到习惯，坚持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肖俊做到了。 悲伤的音乐不断地播放着，肖俊渐渐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皱着眉头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是保安队队长的电话号码。 肖俊感到有些不妙，犹豫着接通了电话：“喂，林队长。” 电话里传来林队长的咆哮：“肖俊，你想干什么？几点了还不来交接班？这个月的奖金还想不想要了？给你十分钟时间，马上给我滚过来，不然就永远别回来上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肖俊感觉糟糕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挤到一块来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零点二十了。 保安工作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时，三八班倒，肖俊这星期上零点班。 早上八点下班，吃点东西后，大约十点钟开始睡觉，直到晚上七点钟起床，这时候宋晓雯也已经下班回家做好了饭，两人吃了饭玩一会儿，肖俊也就该上班了，所以一般肖俊上夜班的时候是不定闹钟的，没想到今天因为这个睡过了头。 一个保安工作而已，肖俊决定重新找回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辞职的打算，不过不是现在。 还有七天就到月底了，按照公司规定，保安人员在当月出满全勤的话，可以拿到固定一千元的加班费，否则哪怕少干一天，也可能一分钱加班费拿不到。 肖俊跟林队长的关系不太和睦，不想到最后因为这么点事跟对方扯皮，所以打算安安稳稳，干到月底再离开。 肖俊租房的地方距离公司不远，快点的话十分钟内能赶到。 顾不得收拾满地狼藉，肖俊拿起钥匙和手机，冲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下脸，飞奔下楼，骑上停在楼下的摩托车，飞驰而去。 从醉酒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肖俊头脑还在发涨，现在已经是初秋，骑车带来的凉风吹在脸上，多少让肖俊清醒了一些，再加上半大街路上空空荡荡，肖俊有惊无险的冲到了公司大门外。 大门岗楼内，保安林队长正躺在椅子上看监控，见肖俊进来，冷冷一笑：“呦，喝酒了？” 肖俊堆着笑脸，微微褴褛着身子道：“傍晚朋友聚会，喝的有点多，睡过了。” 林队长‘哦’了一声，正八经道：“迟到罚款五十，酒后上岗再罚五十，没意见吧？” 肖俊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本来谦卑的身子渐渐挺直，狠狠吐出一口气道：“没意见。” “算你识相。” 林队长不屑的冷笑一声，站起身子往外走去，“把监控给我看好了，我随时回来查岗，要是让我发现你睡岗，嘿嘿，就不是五十一百那么简单了。” ‘呯’的一声把门摔上。 “他妈D，什么东西。” 肖俊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吐沫，低声咒骂了两句。 坐在自己上班的位子上，肖俊随意的扫了一遍监控，然后掏出手机。 上夜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监控，平时肖俊都是一边看监控一边玩手机，不过今天肖俊掏出手机后，却是没有再玩游戏或者看小说，而是想上网搜一下有什么适合自己的工作。 “咦，这是什么？” 肖俊打开手机，一眼看见手机桌面上多了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图标，上面标注着‘位面劳工中介所’几个字。 肖俊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下载安装的这个软件，不过这个软件的名字对他很有吸引力。嗯，准确的说，是后边五个字比较有吸引力。 肖俊一边点开这个软件，一边期待这个软件千万不要是标题党，说是劳工中介，其实就是一款休闲小游戏，那就没意思了。 程序打开，出现一个注册页面。 身份证号：3706……5016 指纹登陆：【指纹输入】 一共只有两项，还好肖俊上个月新换的手机，带有指纹解锁功能，随手填写完毕，点击确认提交。 “您好。‘位面劳工中介所’已经成功激活，正在进行身份核对，请稍后……” “身份核对完成，身份已绑定，是否立即进入中介所？” 屏幕上出现提示字样。 两个选项， 是或者否。 肖俊选择了是。 就在肖俊选择是的一瞬间，肖俊突然感到大脑没有征兆的一阵晕眩，紧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