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酒将军,冷王爷(一)
“丁当......” 酒桌之上,陈煜迷迷糊糊之中又唤起了丁当的名字。 陈煜的呓语打断了皇甫珺的深思。 “倒是任性又潇洒,罢了,也算是情痴。” 无奈摇了摇头,皇甫珺便冲着柜台的小二招呼一声。 “王爷。” 小二颠颠儿跑了过来,也不甚畏惧,显然是经常见到皇甫珺的。 毕竟皇甫珺不仅是王爷还是东家。 “将陈将军送回护国将军府吧。” 将扇子摆了摆小二连忙应了声,架起陈煜出去了。 看看天色,“夜深了啊!” 似有似无的感叹一声,皇甫珺便也离开了东方酒馆儿。 皇甫珺离开的方向,正是皇宫。 “皇叔,深夜来访,不知何事?” 虽然说是深夜,皇甫睿却还在批阅奏折,这会儿见皇甫珺来了,便眨了眨朦胧的眼,甩了甩头。 边说边用手捏了捏鼻梁,这才将旁边的茶端了起来。 “那东方依娜的脸怕是有问题。” 皇甫珺眼神笃定,掷地有声。 “喔?何以见得?” 皇甫睿的眼睛倏地瞪大了,想来是极感兴趣。 “原本只以为这个‘东方小姐’只是赶巧了样貌与之前的碧鲁夫人相似,如今碧鲁家也只剩下一个后人,便是按照她之前所说,并不知该如何开启血脉之力也说得过去。我们并无从证明 这个东方依娜便是假的。只是如今看她那丫鬟对她那张脸的紧张程度,还有无论多么难受都不许流泪这一点,怕是还有疑点可寻。” 皇甫珺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若真如此,那也可以将事实告之东方筠,也免得他被那妖女再灌迷魂汤了。最近那妖女竟然想与陈煜联姻,难保不是夏侯年的意思。这人已然越发猖獗了。” 说起夏侯年,皇甫睿便有些头疼。 “以右相如今对她的宠爱程度,怕是没有真凭实据,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个现实的。” 皇甫珺有些忧心。 东方筠一向执拗,他认准的事怕是很难回头,即便他真的知道了真相,怕是在见到真的东方依娜之前,他不会轻易认可这个事实的。 毕竟东方依娜跟碧鲁凤华的容貌有九成九的相似。 “是啊,唉~~~~” 揉了揉眉心,皇甫睿觉得自从五年前那个小丫头失踪开始,事情便变得艰难起来了。 “皇上,都是我的错。” 每每这种时候,皇甫珺便难免自责。 无论是保护还是将丁当带到京城,他都难逃一个失职的罪过。 “皇叔莫要自责了,你已经做了够多了。旁的不说,单说你肯亲自去跟那个妖女纠缠便已经是了不起的牺牲了。更何况这五年之中,皇叔还忍下了满京城的蜚语流言。说来皇叔的日子也 不好过啊!更别说,为了潜伏在敌人身边,你都没有实权。” 皇甫睿倒是对皇甫珺没有什么意见。尤其是在后来了解到皇甫珺跟丁当的私交甚好之后。 这样一想,自己小时候皇甫珺便已然被送出去了,自己对这个叔叔可谓知之甚少。在了解自己的父皇之后,听到自己的命令,想歪也是很正常的吧。毕竟父皇向来是个杀伐果决之人。 倒是与自己有许多不同的。 “皇上也是为了保护我。” 皇甫珺倒是对这些都觉得无所谓。 五年前的决定让他后悔至今。 若不是他在未了解清楚的情况下,便自己下了决断也不会将丁当从马车上打了下去。 东方酒馆,若不是陈煜在皇上的口中得知真相,又知道了丁当的真实身份之后,怕是如何也不会踏入那酒馆儿一步的。 是以,如今陈煜变成这个样子,有一多半是自己的‘功劳’。 皇甫珺丝毫也没有瞧不起陈煜的意思。 如今他虽然还是不肯搭理自己,但是能到酒馆儿来已然是很大的进步了。 丁当消失五年,生死不知,这责任不是能轻易负的起的。 便是将来丁当能活着回来与东方筠相认,怕是东方筠也没法原谅的。 是以如今陈煜可以****买醉,东方筠可以将那妖女认作女儿,自己明明知道这现实还要****纠缠在那妖女的身边。 只为稍稍弥补自己的过失。 别人都可以道一声委屈,然而自己却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丁当正日夜不停的赶往京城,却是抱着一颗复仇的心,恨世的心来的,丝毫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在为她受苦。 京城暂且不说,便是刚刚出来的百花谷里的百里佑广都为她挨了整整三天的饿。 “杀了她!” 这是自将百里佑广关起来之后,百里落尘说得第一句话。 百里佑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不知为何百里落尘竟能如此狠心。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杀了她!” 百里落尘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百里佑广却只是摇头。 “你想要她死还是你爷爷死,谷里的谷民死?!选一个吧!” 百里落尘瞪大的眼睛里全是失望和愤怒。 “不,不,爷爷......” 百里佑广何其聪明,三日的时间已然了解到如今百里落尘话里的意思了,只是他相信丁当,丁当不会的。 “杀了她!百花谷当初能收留她已经是极限了。你对她有活命之恩,若不是你,她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我没想到,我万万没想到,你竟会这么糊涂!百花谷隐于世间千百年,最后竟会 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将谷民置于水深火热之境。你,真是愚蠢!” 百里落尘已是怒极。 “旁的不说,便是那谷中的不老泉就是世人争相掠夺的目标,更别说谷中的那些稀世草药。这些都还罢了,若是百花谷被人发现,最危险的便是这些无辜的谷民。医术精湛,杏林国手, 便是谷中普通培育出来的人,便不是外边那些庸医可比!佑广,你真是好生糊涂啊!” 说到这里百里落尘已然是眼睛赤红。 “倘若,倘若你不是我唯一的亲孙子,你难道还想走出这个门吗?如果谷中出了事,你便是百花谷的罪人!” 气急败坏地说完,百里佑广再坚定的心也动摇了。 百花谷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