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出去看看
岁月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流过。学塾内传来阵阵朗诵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周矩的模样还是那般，微白的鬓角，发白的儒衫，褪色的戒尺，台下的学生除了最后一排两名已经到先生胸口的少年已经换了一批。二人俨然与周围的孩童显得格格不入，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旧如此。 “散学。”随着周矩一声散学，学生纷纷致礼后，亦如往常一般热闹的跑出学塾，黄有术还是落在了最后，离开之时站在周矩面前行了一弟子礼“先生，我想请假几日。”周矩问了声“怎么了？可是家中有事？”黄有术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先生，只是我爹回来了，正好明日就要去城里，我想跟着去看看，还望先生许可。”周矩笑道“那有何不可，少年不仅得读万卷书，还得行万里路呢。且去最好，稍后我去你家一趟。”黄有术有些惊慌了“先生，可是我最近做错啥事了？您告知我就行，没必要告诉我娘亲。”周矩哈哈哈大笑“你小子，没做错啥事，只是正好你要去城里，想劳烦你父亲也带上陈生一同去看看，免得这少年郎，一同在这学塾枯坐苦读，那读再多书也是白瞎功夫。”黄有术松了口气“好的，等会我会先行回去告知我爹的。”周矩让黄有术先行离去，自己稍后就到。陈生在一旁听着也有些激动，虽说很喜欢驻马镇，但并不妨碍他对大城的向往。周矩也让陈生准备下，一同去黄有术家里，顺带带上昨日打的山鸡，麻烦人家总不能空手而去嘛，到了晚食时间正好去混顿饭。 陈生提着山鸡，周矩在前，已经在扣门了。黄有术家境在小镇算殷实之家，是有术的娘亲开了门，让周矩先去堂内落座，她先去准备饭食。陈生同时将山鸡递给妇人，妇人客气了两句，就接去，打算今晚就将做成烧鸡。周矩带头进入屋堂，黄有术的父亲见状马上就站起身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这些年，辛苦周先生教导犬子了。”周矩也不会托大，双手托起黄掌柜“客气了，有术读书还是非常勤勉的算不上辛苦。”黄掌柜也请周矩落座，两人开始寒暄起来。聊了一会，周矩开口道“今日上门，还有个请求，劳烦黄掌柜。” “周先生客气，有术回家就跟我说了，多带一个人而已，不打紧，正好路上与有术有个伴。”黄掌柜给周矩倒了杯酒，周矩举杯与黄掌柜相碰，两人开始小酌起来。黄有术的母亲弄了一桌菜，一是为自家男人接风，二是周先生这么多年第一次来家做客还是得招呼到位。待上完菜，黄有术的母亲准备退回厨房去，周矩开口道“黄夫人，不必见外，一同落座。”只见黄掌柜说道“可不敢，妇人怎能与君子同桌而食。”周矩马上打断黄掌柜道“哪有什么君子，不都是百姓么？”黄掌柜拗不过周矩，五人落座，一同吃食。陈生见黄掌柜也时不时偷偷给妇人夹菜，也看出平日里黄掌柜还是很心疼妻子的，只是估计今日先生来做客，让其有些拘谨。观子可观长，晚辈有教养，长辈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虽说平日黄有术读书不是很刻苦，但就如周矩评价勤勉二字还是担得起，再加上整个小镇还只有黄夫人让其子一直在学塾求学，可见家风还是欣欣向上的。酒过三巡，陈生也已填饱肚子，黄掌柜也喝得脸发红了，周矩就带着陈生告辞离开了，与其约定好明日镇门口碰面。 回到学塾内，周矩对陈生说道“你且收几件衣裳，明日就随黄掌柜一同去城里看看，也看看跑江湖是怎么跑的，这也是一门学问。”陈生点头，兴冲冲的收起衣服来。 ---------- 周矩没有送陈生，他还得上课，只是临出发前，悄悄往陈生的行囊里塞了些钱。 陈生小跑至镇门口，恰巧黄掌柜也牵着驴车到了，黄掌柜也是开口“后生来的可真早，也是兴奋的睡不着吧。”陈生点点头，黄掌柜也是微笑“走吧上车，出发。”陈生开口说道“谢谢掌柜，一路上麻烦掌柜照顾了。”然后跳上驴车，一屁股坐下。屁股被咯得差点跳起来。黄有术在旁偷笑“哈哈哈，拉的是铁精，很硬的。”陈生摸摸屁股，这一下确实硌得慌。好在黄掌柜在驴车上还是垫了层草，不然根本没办法落坐。一行三人就坐着驴车慢慢向北而去。 出了城，陈生问道“你爹哪弄这么多铁精啊？”铁精在中土神洲还是很稀少的，中土神洲所产药草，灵药较多，反而矿石之类不多，听周先生讲过，以前是北俱芦洲盛产铁精，法宝，只是不知为何现在产量骤减，与中土神洲的贸易极少，纵使有贸易也是有专门的商行在与之往来，普通人见都见不到从北俱芦洲过来的贸易团了。还没等黄有术开口，黄掌柜率先开了口。 “这不是听说北俱芦洲铁精，各种矿石产量锐减么，我从东岳华洲那边弄了批过来，准备去城里卖掉，这一来一往收入还是颇为可观的。” 陈生继续发问道“那黄掌柜可走得远了，这一趟都去东岳华洲了。”黄掌柜也是开口“小生不用那么客气，你与我儿子年纪相仿，不嫌弃叫我才叔即可。”然后继续跟陈生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一个人跨州贩卖，何况我要是跨洲就弄这么点东西，可不得亏到姥姥家了？我与一商团有些交集，那商团每次都会跨洲贸易，到我们中土神洲东边那凌然城就会卸货，我们这些小贩夫如若有些关系就可挑选些货物再拉回中土神洲腹地贩卖，三年前我在凌然城就听说铁精在我们这急缺，可与我那相熟商团一直没带铁精回来，恰好上月回来的货里有铁精，而我又知离我们驻马镇不远的后土城有商团在收铁精，这就拉了批货回来，正好也带上有术去看看后土城，打算今年过完就让有术跟我一同开始跑跑这商路，毕竟铁精这生意如果稳定了，可就是个长远路子呢。”黄有术听完父亲的话，也转过头与父亲言语起来“爹，那跑商好不好玩呢？是不是可以去好多地方了？”陈生倒是知道有术挺向往跟随他父亲去跑商的，以前他父亲回来会跟他讲很多故事。 “嘿，跑商可没你想的好玩，小时候是哄你呢，现在你大了，就得与你好好说了。跑商还是很辛苦的，遇到各种各样的怪事也很多。” 有术立马就开口“爹你这都三年没回家了，快与我讲讲你这三年都去哪儿了吧，遇到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