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送葬者
“怎么不至于！”守夜人砰的一拍桌子，“单是新闻部那边关于你的黑料，就足以让整个混血种界都为之震惊了！” “什么黑料？”昂热警惕地抬起头，“像我这么完美的老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黑料那种东西？” “你的黑料遍地都是，就连我这边都收藏了一些！你等着，我给你找找看！”守夜人一头扎进了床底下，然后从下面翻出了一堆布满灰尘的成人杂志。 “你说的黑料不会是这些东西吧？虽然我是个单身的老男人，但还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昂热挑挑眉毛。 “当然不是，这些只是我的私人珍藏！” 守夜人在杂志堆里一顿翻找，最终在某本被翻得破破烂烂的杂志下面，找到了一个薄薄的档案袋。 副校长拍了拍档案袋上的灰尘，拉开封线，开始一桩桩的罗列起了昂热的黑料。 至于黑料的内容，则是诸如“用学院经费环游世界”、“私自动用装备部改装载具”、“无证驾驶”、“过于关照年轻漂亮的女生”之类的…… “咳咳……”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昂热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前几条也就算了，最后一条是什么意思？我长得难道很像那些高校里的斯文败类吗？” 昂热气得老脸通红，“这是对我这个教育家的侮辱，是对我人格的污蔑！” “别这么激动嘛，又没人说你是斯文败类。”守夜人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你年纪大了，多跟年轻女孩接触接触对心血管有好处，无伤大雅！我支持你！” 昂热：“……”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守夜人将手里的资料揉成一团废纸，扔进了垃圾篓里。 “现在开始聊正事！”守夜人油腻的大叔脸上，罕见的挂上了一丝严肃。 “昂热，你应该清楚，包庇危险混血种、将危险血统引入校园，这两项都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再加上弗罗斯特在背后添油加醋，这一次召开的听证会，很可能对你非常不利！最坏的情况……你可能会被剥夺校长的职位。” “在让明非去蛇岐八家避难之前，我就已经做好卸任校长的准备了！”昂热轻轻的叹息一声，“我知道，校董会那几个老家伙早就已经看我不顺眼了！但，我又何曾看他们顺眼过？” 昂热灰色的瞳孔当中积蓄着愤怒的火光，他轻轻推开阁楼的窗户，窗外原本月明星稀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伴随着阵阵轰鸣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 昂热站在阁楼窗前，望着阴沉的天空，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弗拉梅尔。”昂热忽然叫出了守夜人的本名，“我的老朋友，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我一直都在计划着推翻校董会，或者说……推翻秘党长老会！” “呃……又到了熟悉的故事环节吗？”守夜人无奈的摊摊手，“等我半分钟，我去下面弄点好酒上来！听故事的时候，没点好酒怎么行呢？” 守夜人撅着屁股，蹬蹬蹬地跑进了阁楼的储藏室。 片刻过后，副校长的手里便多出了两瓶落满灰尘的老酒，守夜人熟练的拧开瓶盖，将其中一瓶塞到了昂热手里。 “好了，酒已经有了！继续说吧！”守夜人狠狠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你是故意来打岔的吗？我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都被你给搞没了！”昂热翻了个白眼，“好了，故事我也不多讲了！你只需要清楚，我和长老会那群混蛋有着血海深仇就行！” “当年如果没有那群混蛋，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梅涅克卡塞尔根本不会陨落，我的朋友们也不会永远安眠在卡塞尔庄园！” 提到那些早已逝去的友人之时，昂热出现了些许的失态，这个老人紧紧的握着手边的栏杆，因为过度用力，他的指节呈现出了病态的苍白色。 阁楼旁的空心铁栏杆，硬生生被昂热捏成了薄薄的铁片。 “校董会那些人是没法对抗龙族的！守夜人，你清楚，我也清楚。”昂热深吸一口气，“但这件事情，只有他们自己不清楚！” “那群财阀、政治家，根本不了解‘战争’是一件何等残酷的事情！他们对战争一无所知，但他们却满怀信心的认为，在龙族彻底被埋葬之后，他们便会掌握世界的权利！” 昂热嘴角挂着一抹刺眼的讥讽，“但可笑的是，在此刻，战争才刚刚开始！过去漫长的几千年里，我们甚至没有真正杀死过一头龙王！高阶龙族的茧化能力，一直都是我们的噩梦！” “是啊！”守夜人无奈的耸耸肩，“那群掌权者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战争还未结束的时候，就想着建设新世界！他们不用流血、不用牺牲，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驱使年轻人前赴后继的踏上战场。” “是啊，他们不用流血！”昂热有些唏嘘，“但我是军人，我需要带着我手底下的学生们，活到这场战争落幕！” 昂热死死的盯着守夜人，“老朋友，如果我和长老会彻底撕破脸皮的话，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昂热，你怎么会忽然问出这么个犀利的问题？”守夜人苦笑着摇摇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守夜人顿了顿，“我们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即便是在混血种当中，这也是一个令人悲哀的年纪！你都已经这么老了，为什么依然满腔愤怒，依然要将龙族彻底毁灭？” “你知道的，何必再问？”昂热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从当年认识梅涅克卡塞尔的那一刻开始，我的未来就早已注定。” “他们活着的时候，我是昂热，那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现在他们已经死去……那我就是送葬者，为朋友送葬、为敌人送葬，也为龙族送葬！” “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龙族彻底归于永眠之前，哪怕是死亡，也无法让我离开这个世界！”昂热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支雪茄，他一口咬掉雪茄头，然后把点燃的雪茄叼在了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