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空中楼阁

    彦倪是给韩笑天打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把孙志远的情况以及他的一些想法都告诉了表哥，她还把先带孙志远到医院参观一下，看他下一步棋怎么走，然后再把详细情况进行汇报。

    彦倪打着电话，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的红色保时捷跟前。她坐在车里，闭目沉思着，在优美的音乐声中进入了梦乡。她太累了，太需要轻松一下，休息一下。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美梦，原来是武新淦打来的，问她还去不去医院了。

    彦倪一看车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告诉武新淦，她一会儿就到宾馆，请他们十五分钟以后下楼。

    彦倪离开车，到宾馆大楼内的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内务。她是从不化妆的，也就不需要补妆，天生丽质吗。她只是照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来到大堂，坐在沙发上，恭候那帮男士们。

    孙志远等三位男士从电梯里走出来，已经看不出他们饮过酒的迹象。据说，有酒虫子的人是千杯不醉的。

    彦倪从沙发上站起来，迎着他们走去，简单几句客套话之后，往外走去。

    孙志远坐到彦倪的车上，武新淦拉着郝新亮，一起往慈善医院驶去。

    在彦倪的带领下，他们一行四人，先来到门诊楼，孙志远有选择性地看了几个科室，然后到影像楼、检验楼，再到病房。每到一处，孙志远都看的非常仔细，还不停的向值班人员询问了一些问题。

    他们从病房出来，直接来到了医务部。医务部的工作人员对彦倪和郝新亮还是比较熟悉的，只有孙志远是生面孔。武新淦介绍大家相互认识之后，医务部的杨主任赶紧把客人们让到沙发上坐下，其他几位工作人员忙着端茶倒水。

    孙志远示意杨主任坐在他身边，问了几个问题后，提出要看一些资料。杨主任不知道来者的意图，更不知道能不能把那些资料拿出来让这位“洋鬼子”看，他用存疑的眼神看看武新淦又看看彦倪，意思是“能让他看吗？”武新淦冲杨主任点点头。

    杨主任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些资料放到孙志远面前的茶几上。孙志远说了声“谢谢”就埋头翻看资料。他看的非常认真、仔细，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问什么，只是不停地看。他一边看一边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见他很认真地查阅一些资料，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打扰他。

    孙志远在医务部看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资料后，站起身笑着对杨主任说：“杨主任，打扰您了。”然后又对彦倪说，“咱们走吧。”

    在回宾馆住处的车上，孙志远向彦倪询问了医院一些科室的设置情况及人员结构情况。

    彦倪回答完孙志远的提问后说：“人事部有详细的资料，因为你在医务部看了那么多资料，感觉你已经很累了，再说你也没提出到人事部去看看。我认为你只关心业务工作，对其他事不关心，所以也就没提醒你。回头你把想要的资料给我列份清单，我给你发E-mail。”

    “Okay,thankyou！”孙志远微笑着，耸耸肩说。

    回到宾馆，武新淦迫不及待地问孙志远：“老孙，看了一下午，给个说法吧。”

    “你别着急，我先喝口茶呀。”孙志远拍拍武新淦的肩膀，又对郝新亮说，“郝老师，您这么大岁数了，还陪着我们一下午。您到里面的床上休息一下吧。”

    郝新亮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说：“看来真是老了。我去稍微躺一会儿。”

    服务生给孙志远泡上茶，给武新淦调好果珍，给彦倪冲上咖啡后退出了房间。

    彦倪端着咖啡，慢慢地细细地品着。她在耐心等待着，等待着孙志远要说些什么，等待着武新淦要做些什么。

    武新淦端坐在沙发里，不停地瞅着孙志远，等待他的说法。

    孙志远似乎并不着急，他喝口茶，砸吧一下嘴，慢悠悠地说：“看来无论是公立医院还是私立医院，模式都是差不多的。我到广州搞学术活动或者讲课时，也多少了解了一下他们医院的一些情况，看来是大同小异，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都没有脱离原来的老苏模式。”他停了一下，看着武新淦接着说，“而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打造一所全新的医院。不过，我认为很难。为什么呢，你全搬欧美的模式是不可能的，因为有许多的条条框框在束缚着你。你只能把欧美的一些好的模式融合进来，但是，你还要得到你们董事会的授权。你只有拿出一个好的方案，一个能让董事会认可的方案，董事会才会批准。我说的对吗。”

    “对，你说的一点不错。这次请你来，就是想让你给想想办法，给我们规划、设计一下，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来，然后请我们的彦老板提交到医院的董事会上进行讨论。”武新淦看看孙志远又看着彦倪说。

    “在目前的情况下，我是拿不出什么好方案来的，即使拿出一个方案来，恐怕也不适用。因为我对你们的院情、市情、人情是不了解的。恩泽市的病人怎么想，医院的职工怎么想，我一概不知。再说，我这么多年没在国内生活了，对国民的需求，心理状态真不知道。也就是脱离了人们群众，脱离了实际。一个脱离实际的方案无论怎么好看、怎么美妙，也只能是‘Castlesintheair’。”孙志远耸耸肩，摊开手说道。

    “你见多识广，又在欧美混过，总会有好办法的。按我们目前的模式发展，也会很好，但是，我们想借鉴一下西方的先进模式，来创建一种全新的模式。既是我了人民群众，也是为了我们医院的未来。到时候医院发达了，老同学不会忘了你，家乡的父老乡亲也不会忘了你的。”武新淦有点献殷勤地说。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孙志远说。

    “什么办法，你说出来听听。”武新淦着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