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泰山石敢当
虽然已是初冬季节，恩泽市却到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根本不像冬天的样子。武新淦的心情也象这天气一样，不温不寒，不冷不热，表面上平静的象一湖秋水。 武新淦被取保候审，赋闲在家那段时间，彦倪没有给他打电话，怕惊扰了他的家庭生活。得知他上班后，彦倪赶紧给他打了电话，说了些安慰的话。从此，她一个星期只打一个电话，说的也不多，顶多就是嘘寒几句。她也想先让他安静、清静几天。她不能急着和他见面，她猜测他还在检察院的暗中监控之中，怕再给他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经过很长时间的观察，也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实在熬不住了，一天下午，给他打了电话：“你能出来一下吗？” “你在哪儿。” “我的车在你们东边工商银行的停车场里。” 武新淦找到那辆红色保时捷时，彦倪已把后门打开，在后座上正等着他了。在车里，他俩对视了几秒钟后，她一头扑进他的怀里，他赶紧把她紧紧地抱住。他听到了她的抽泣声。 他擦着她的泪说：“你还好吗。” 她抽泣着说，“我很好。你呢？” 他笑着说：“我也很好。别怪我，这段时间，我谁也没见。” 她抚摸着他的手问道：“为什么？” “我怕连累你们。” “我也是怕给你再惹麻烦，所以一直没敢见你。” “我知道。我们心里互相有就行了。” 她捧着他的脸说：“瞧你，比以前更瘦了，脸色也不好看。别老是闷闷不乐的。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看你这么郁闷，对身体也不好的。” 他宽慰她说，“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端详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说：“要不，我陪你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吧。” “去哪儿？” “泰山。我听说那儿是镇邪地好地方，很多人都去烧香拜佛。过去，连帝王老子都去封禅呢。” “我虽然不信佛，图个吉利吧。这么长时间没出去了，我也想出去转转。” 武新淦拿着一份学术会议通知去找俞艾请了假，回家后跟妻子说明天到杭州开学术会，三五天就回来。 第二天，武新淦带上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开车直奔恩泽机场。彦倪早已停好车，并等候在飞机场了。 他们在济南下飞机，再打的赶到泰山脚下时，正是早上7点。 他们自由散漫的往泰山顶上爬去。彦倪说，“我们是来游玩的，不必那么着急，今天早晚赶到玉皇顶，误不了明天看日出就行。” “行，听你的。不过我听说，登泰山的人，十次有九次看不到日出。” “我们的运气好，一定能看到。” 彦倪遇庙就磕头，逢佛就烧香，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念叨的什么。她劝他说，“你也烧柱香磕个头，让各路神仙也保佑保佑你。” 他固执地说：“我不信鬼神，只能敬而远之。你想啊，好人坏人都来参拜鬼神，鬼神又怎么能分清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呢，分不清好坏，还怎么保护啊，也就不知道怎么保护了。我看，还是自己分清好坏，自己保护自己吧。你看看，这些香客的都孝敬谁了，不是鬼神不是佛，是那些卖香火的人。” 彦倪从来没有跟他争论过，她认为他永远是对的，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她也不争论。她抓着他的手，走走停停，停停看看。看到美的风景就拍照，给自己也拍了不少，但她就是没有跟他合影，她没提出来，他也没说。 彦倪看到，有一位老太太，穿的很破旧，从中天门开始，一个台阶一磕头，见到庙就进去磕三个头。不知她是来还愿的还是来许愿的。彦倪给她一百块钱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拒绝了。她无比感叹地说，“多么虔诚的老人啊，多么质谱的老人啊，别看她物质上贫穷，她的精神上却是富有的。” 到达南天门时，已近中午。武新淦买了点吃的，找到一处游客稀少的松树林坐下。看到远处如蚂蚁一般游动的人群，武新淦说，“人在大自然面前，真是太渺小了。随着岁月的流逝，多少英雄豪杰都是过眼烟云，唯有这山这水这石刻才是永存的。” 这时，从遥远的庙宇传来咿咿呀呀的诵经声，“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愿诸世界常安稳，无边福智益群生，所有罪障并消除，远离众苦归圆寂。” 武新淦说，“你听这诵经的声音，多好听，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她说：“什么呀，咿咿呀呀的，像害牙疼。” 彦倪倚在他的身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你喜欢山，还是喜欢水。” “山水我都喜欢，更喜欢的还是山。” “孔老夫子说过，‘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看来你是仁者了。” “我是什么仁者。我如果能在这大山深处，买块地方，盖上间房，幽静的终老余生该有多好啊。” “我来陪你吧。” “我只能想想而已，那是不可能的。你想想，我有自己的家庭，你还年轻，我怎么忍心坑了你。这个问题我跟你已经讲过多次了，你就是听不进去。咱也搁置争议，一起爬山吧。” 他们到达玉皇顶后，并没有找旅馆居住，而是象大多数游客一样，每人租了件大衣依偎在一起，等待明天的日出。 可能是经过一天跋涉的辛苦，他们在嘈杂声中、在湿冷霉味中虚无缥缈的飘摇中半睡半醒。 他俩跟随着观日出的人群，游动到自认为合适的位置。眼前只有云海在浮动，不多会儿，云海变换着颜色，一阵风吹来，浮云消散，金霞漫天。他们看到了日出，他们很幸运，他们也会有好运的。 当他们来到泰山脚下的大红门时，看到了许多的泰山石敢当。据西汉史游的《急就章》记载，“师猛虎，石敢当，所不侵，龙未央。 经一位老伯的介绍，彦倪为武新淦选了快泰山墨玉石敢当。老人鹤发童颜，很有些仙道，他说，泰山墨玉被中国现代风水大师应用于吉祥物设计。泰山石敢当，自古有保佑平安之说，墨玉乃石之精华，泰山墨玉，色泽乌亮，质地硬细，温润饱满，富有灵气且寓意丰厚。它代表了，石来运转；稳如泰山；健康长寿；点石成金。 彦倪想，我要借助泰山石敢当的魔力，去惩罚那些伤害我心上人的人，要让泰山石敢当压得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她要发威了。她会怎么去惩罚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