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灵王

    米嘉儿无疑是绝色的美人胚子，小小年纪就有倾城之姿，恐怕不用几年就会艳惊神界。

    在先瞳看来，既然作为女儿的米嘉儿容颜如此出色，那么作为她母亲的灵王，即使稍有不如，也绝对是一个大美人。

    然而，期待太高，真正面对时总会有些失望，虽然纯粹是心理落差。

    身为灵王，在容貌上是不差的，谈不上绝美，但也高贵，相对中性的轮廓略损灵族女孩惯有的柔美，不过稍有些硬朗的脸颊线条倒也别有韵味，让人见了印象深刻，而且为了接见先瞳，这位灵王也稍有装扮过，一袭嫩绿装缀的高领低胸无袖白裙，酥胸小露，高挑丰韵，威严大方之余不失成熟妩媚，尽显别样的王者之美。

    “这两日脱不开身，请原谅本王的怠慢。”

    站了起来，灵王朝刚被灵王护卫带进来的先瞳友善地微微一笑，不无歉然地道。

    这是一间宽敞的木室，墙壁上爬满了绿藤，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雅致的木床，床边也有草藤攀附，床上还有个藤蔓缠成的小巧秋千，轻轻摆动。

    米嘉儿还在沉睡，呼吸安详。

    先瞳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看睡美人一般的小丫头，她微蹙眉头的样子让人不由的心疼。

    或许是觉得先瞳的举动太过唐突，带他进来的男护卫有点不悦，想要提醒他一下，但被旁边的灵王扬手制止了，并示意他出去。

    “回来的时候，嘉儿一直牵挂着你们，我从巧巧的嘴里也听了你们为她所做的事情，这份恩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偿还才好。”灵王重新坐在床边，拂拂米嘉儿额边的发丝，抬头对先瞳诚恳地道：“或许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对本王乃至整个灵族来说都是不过分的！”

    “没想好。”先瞳可不会客气，不过说的也是实话。

    嗬。

    灵王低笑一声，威严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优美。

    “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先瞳和灵王之间也没什么话题，他就问自己关心的事。

    “嗯，只是献祭毕竟是大事，消耗不小，应该还要休息两天。”灵王轻柔地抚抚米嘉儿的脸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真是苦了这孩子。”

    献祭？

    先瞳面色一变。

    在很多时候，所谓的献祭说难听点其实就是相应的代价，越是索求多的仪式，代价就越大！

    “请移步。”

    灵王担心惊扰了米嘉儿的休息，于是带着先瞳缓步从房间穿过垂藤的门帘，出到了阳台里。

    先瞳皱眉跟在后面，出门时凉风拂面，神清气爽，忍不住走上前，扶着护栏往下望。

    两人所在的树屋，俨然是在竖直的梵天灵树树身上凿建出来的，阳台延伸在了半空，头顶上云雾遮掩，虚无缥缈，下面百丈则就是梵天灵城。

    灵王也不打扰先瞳欣赏灵城夜景，自顾扶着藤栏，饶有兴致地从后打量着他。

    半响后，先瞳回过头，恰好与灵王的目光相遇，后者也不避讳，落落大方地笑笑，随手将风中缭乱的青丝捻到耳边，喟然道：“起初本王也疑惑，祖神为什么会独独接见你？嗬，现在倒也有些明白了，你确实与普通人不太一样。”

    啊？

    先瞳听不明白，等着她往下说。

    “你知道这梵天灵树存活多少年了？”灵王却话锋一转，回身仰望梵天灵树，自问自答地道：“根据族里的记载，灵族诞生于灵树，那时梵天灵树已经有这样大了，而我们灵族繁衍生息至今也有十数万年，灵树存在的久远可想而知了。”

    十，十几万年，还是最少......先瞳嘴角抽搐了一下。

    “多少年，多少次，灵树拯救我族于水火，没有灵树庇佑，灵族恐怕早已消弭于历史当中了，如果说祖神是森林的守护神，那么灵树就是我族的守护神。”灵王转头看先瞳一眼，接刚才在屋里的对话道：“因此，对我族而言，献祭于灵树，并非一件不幸之事！”

    “嘉儿以后会怎么样？”先瞳只想知道一点。

    “终身不能离开灵树所在。”灵王抿唇，神色中看不出喜怒。

    哼。

    先瞳不禁露出冷刺的讥笑，质疑道：“那不等于终身禁锢？你这也叫‘并非不幸’啊？”

    正常情况下，灵族的寿命比人族要长的多，活个一两百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米嘉儿才十几岁，以她那天真活泼好动的性子，在这个年纪就失去自由，无异于最残忍的酷刑。

    灵王认真看着先瞳，片刻后眸子里多了一份浅浅的笑意，但却故作漠然地道：“嘿，能在全族生死存亡之际献上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这又有何问题？再说，她未来必然要代替我履行灵王之责，现在不过是提前一些罢了。”

    “离开会怎么样？”先瞳忽然问了一句。

    “不要试图做无谓的事情。”灵王敛起了脸上笑容，肃然道：“你可知道引起灵树怒火的后果会怎样？前几日灵树和那兽王狰的交战，你是亲眼目睹的！”

    先瞳瞪大眼，惊讶地道：“那把斧头是兽王？”

    “你还棒槌呢！”

    灵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无奈地道：“那是兽王驱使的兵器神月，借助星月之力，可以砍杀敌人于千里之外！”

    先瞳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神月远杀虽然威力惊人，但只能对付移动不便之敌，我等纵使不能抗衡大可避而远之，有什么好怕。”灵王觉得有些夸大，接着解释了一下。

    那么大一把光斧，一般人来得及逃吗？

    回忆起几天前的惊世一幕，先瞳想想还是头皮发麻。

    “关于嘉儿献祭一事，已成定局，奇怪想法就不要再提了。”不知不觉就被先瞳带走了话题，灵王揉揉额头，坦白道：“不瞒你了，所谓的灵树献祭，其实就是灵王继任仪式，嘉儿虽然与灵树订下了契约，但因为本王仍健在，所以并不需要她履行职责，平时大可自由离去的，本王之所以隐瞒，是想要好好管束一下这丫头，让她知道厉害。这一次她能遇着你和小紫水，那是她运气好，可是下次出事谁又来搭救？那时后悔，可就迟了！”

    先瞳点点头，却是完全没有觉得意外的样子。

    这样一来，灵王反而一愣了，等看到他神情里的促狭时才恍然，好气好笑之余又有些气闷。

    先瞳微微一笑。灵族对外虽然傲慢，但是对内却向来柔和，作为灵王，在与世无争的灵族族里不需要太过强势，加之又是女子，与外界接触不多，所以也就没有普通王者的霸道和刚愎，相处下来，他感觉挺不错，对眼前的女人好感上升了不少。

    “今晚就到此为止罢，这几天你不妨放下心情好好游玩一番，需要族人导引，不妨……”本来还有些话是要说的，可灵王忽然又改变注意了，揶揄地指指灵树的另一个方向：“找绿鸳丫头，她身上有伤，不宜劳累，陪伴你左右倒是适合。”

    先瞳往侧下方一望，见几十码外的另外一边的阳台上，绿鸳正尴尬地向着这边，脸颊绯红，进退不是。

    忽然间，先瞳发现流露出女儿态的羞涩绿鸳，其实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