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飞屋认主
胡亦说没有实体,常年沉睡在胡不说体内,只有胡不说才看得见他。 胡不说是在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才知道胡亦说的存在的。 确切的说,胡亦说在胡不说体内沉眠了十八年后终于苏醒了。 胡亦说和胡不说原本是一对孪生兄弟。 他们父母得知怀上的是一对双胞胎,高兴极了。 他老爸就给他们取了这样的名字。 后来,发生了一个巨大的意外,另外一个胎儿神奇的消失不见,而另外一个胎儿却变得奇大无比。 怀胎十月,一个巨婴娃娃落地。 他就是胡不说。 他们父母伤心无比,但也没有办法。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胡亦说其实并没有消失,他一直与胡不说以一体双魂的方式共存。 这个身体一直是胡不说主导,胡亦说一直在体内沉眠着。 一直沉眠了十八年。 十八岁的胡不说得知自己居然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大哥,真是又惊又喜。 这么多年以来,两兄弟就以这样一体双魂的方式共存着。 谁也没告诉。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秘密。 太过神奇,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相信,只会笑他们神经病。 这个身体依旧以胡不说为主导,胡亦说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醒来就读取胡不说记忆,所以有些事情他比胡不说还看得深沉透彻。 胡不说也经常和他讨论,听取他的意见。 “大哥,我的神经病越来越严重了。”胡不说语气黯然的说道,“狗带大师这种稀奇古怪的故事我居然幻想到现实里来了。” “你没有病。”胡亦说语气肯定的说道,“我读取了我沉睡后你的记忆,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这个土地官印和飞屋房契就是证明。” 胡不说惊喜不已,接下来是不用担心自己神经病了,但是真的要去接狗带大师的烂摊子,当什么綦城土地老爷? 沉默良久,他看向胡亦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胡亦说微微一笑,道:“那飞屋如此有趣,我们当然要去看看。” “我只听狗带大师说那飞屋此刻停留在通惠河畔,”胡不说一脸为难的说道,“但是它是什么模样我却不知。” 胡亦说望向胡不说手中的房契:“你把房契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胡不说哦了一声,将土地官印仔细贴身的收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那飞屋房契。 房契展开来时,却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胡不说只觉眼前一亮,那房契竟燃烧起来,变成一团金色火焰,轰的一声,房契竟化着金光四散,嗖的钻入胡不说印堂之中。 胡不说闭上双眼,脑中徐徐展开了一幅画卷,在清泉流淌的通惠河畔,丛生着一片青翠的竹林,竹林深处,一座巍峨的庙宇遗世独立,庙宇正大门上方书写着三个楷体大字:土地庙! 这个土地庙应该就是飞屋吧? 胡不说莫名对此产生了一种亲切,心念一动,胡亦说自动回到他的体内,但见金光一闪,胡不说一阵目眩神迷,只觉一阵失重,他的身形瞬间从当地现实不见。 …… 伴随着耀眼的金光消散,胡不说回过神来,失重感不见,人也落在实地,凝神细看,却也来到通惠河畔,竹林深处,土地庙前。 这就是狗带大师口中的飞屋了。 胡亦说在心底赞叹:“有趣,有趣,有趣至极!” 胡不说也惊叹不已,这庙宇占地极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栋别墅都要高端大气上档次,他随口吐槽:“就是土地庙这三字不甚雅致,狗带大师取名实在俗气。” 胡亦说呵呵笑道:“说得甚是,改成说斋最好!” 胡不说也抚掌大笑:“哈哈,回头我就去广告公司定做一个说斋的牌匾。” 话未说完,眼前的空气似乎泛起一阵微微的波动,大门上方的“土地庙”三字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离奇消失,转眼间出现了两个古体篆书:说斋。 胡不说大声喝彩:“这么神奇的吗?” 胡亦说暗暗颔首:“越来越有趣了。” 飞屋自动将土地庙三字抹去,换上“说斋”二字,意思很明显,已经承认胡不说为新的主人了。 胡不说满意至极,在大门前走来走去看上一阵,摸着下巴缓缓说道:“这座庙宇如此广阔,住在里面实在惶恐,如果是个四合院就好了。”
胡亦说的想法跟他一致:“说得也是。”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空气中又泛起一阵不可名状的波动,那巨大的庙宇也随着这阵波动不住摇晃变幻,破裂重筑。 不消片刻,占地极广的庙宇不见了,一座古典高雅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飞屋以胡不说心中理想的样子重新变幻打造了一个完美的说斋。 胡不说目瞪口呆,心情澎湃。 自从父母变卖家产离奇失踪后,他就成了一个只能住出租屋的穷小子,现在却拥有了梦寐以求的说斋,人生境遇之奇,莫不以此为最。 此时,夜幕降临,月华如水,远远几声犬吠,四合院里的灯火次第亮了起来。 胡不说悄言自语:“谁在里面点灯?” 胡亦说语气捉摸不定:“这飞屋如此神奇,或许无人点灯,智能cao作吧。” 这时,门轴“吱呀”一声,说斋大门打开,探出来一只红灯笼,亮着迷蒙的光,接着便是见一道轻盈的身影,翩然而至。 这是一个气质高雅,秀外慧中的绝色佳人。 上身是淡红交领上襦,露着玉腕的袖口;下身是一袭素雅的长可及地的裙;秀发柔美,向脑后梳一个发髻;脸部轮廓分明,活鲜生动,闪动着灵异的光彩,但却并非是明眸皓齿般的真切,因为太真切了反而就不真实了,就像水墨画里常见的那种似真似幻的视觉效果。 “小女子红袖,恭迎新主人。”绝色佳人轻启樱唇,月色浮动,黯然销魂。 千古文人佳客梦,却是红袖添香夜读书。 胡不说张口结舌,心中狂喜,这是他期盼已久的艳遇?这是奇迹吧? “不要痴心妄想。”胡亦说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只是飞屋的器灵罢了。” 胡不说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她现在属于我了。” 这是属于他的最好的时代。 也可能是最坏。 但不管怎样,他决定了,今晚就在飞屋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