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笑容
那些女人笑成一团，“小蕊，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啊？” 其中一个还指着她手里的东西问：“你看你，不拿晚宴包，拿的是什么东西呀？” 她低头看了一眼，微笑道：“这是合约，我正找人演我下一部电影呢。” 闻言，那些女人又笑了，带着几分讥嘲。“我说小蕊啊，”又一个女人非常不以为然的撇嘴：“当初多少人拿着合约想要你签，现在怎么轮到你拿着合约去找别人了呀！”“啧啧啧……小蕊，你真是走错路了啊，走错路了……”那些女人远去了，声音却还回荡在她的梦境之中。 她不由低头思索，当年，她选择做制片人和经纪人，真的走错路了吗？她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怀疑。可是，当年她是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呢？哎，头好痛，她想不起来了，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然而，又有模煳的身影浮现在梦境，带着令人厌恶却又让人害怕的冷笑。看不清那个人的面目，声音却如此清晰：“夏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自己是个红人了？我明白的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马上从一线到三流……” 勐地睁开眼，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无法弄清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她立即感觉到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衫，但急促的电话铃声让她无暇顾及，只能赶紧接起电话。“夏总，打你好几次电话你都不接，你在干什么啊？” 是助理的声音。夏蕊吐了一口气，“我刚睡着了，没听见。” “睡着？” 助理非常不可思议，“现在是晚上八点半，你就睡着了！”重点是，在这样的日子，她怎么能睡得着？ 晚上八点半！闻言，夏蕊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没想到自己醉酒睡着，竟然就从早上睡到了晚上。那现在，首映第一场已经过去，助理打电话来是汇报票房成绩的吗？她不禁浑身紧张，抓着电话的手都开始发颤了。“喂，夏总？” 她的沉默让助理更加焦急：“你在听我说话吗？” 夏蕊深吸一口气：“我在听，你说吧！”她自认为已经将心态调整好，但当助理的话说完之后，她还是觉得口干舌燥，眼前一阵眩晕无法站稳。--夏总，首映第一场票房很低，具体数据还要等待统计--即便是以前小制作的电影，助理对她汇报首映第一场票房成绩时，也没用过“很低”二字。这一次，她是完全的被那一则“丑闻”给拖累了。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整个人虚弱的坐在了沙发上，双眼不禁痛苦的紧闭起来。 “好，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冷萧然亦面色凝重的挂断了电话。他刚刚也得到了首映第一天的票房数据，这个数据，即便是三年前季雪如在t国担任女主角的第一部电影，第一天的票房也将它超过。是的，一部的电影的票房并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但他担心的，是季雪如的演艺事业会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无论她与黎乔烨的事情结果如何，即便她是有意以后要退出这个圈子，他总也不希望她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怔忪间，电话突然响起。打电话过来的人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夏蕊。现在除了他，对这件事最cao心的就是她了。不知怎么的，看着她的来电，他焦急的思绪里竟有了一丝轻松。大概是终于有一个，可以跟他分担这担忧的人了吧！有人分担，总比孤军作战的要好。 “夏小姐，”他接起电话，开门见山：“我已经知道今天的票房数据了。” 闻言，夏蕊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话没了用处，她吐了一口气：“请问你有何高见？” 真要问他？他也不妨说说：“最坏也是最好的办法，封锁消息，篡改数据，对外发布票房很高，观众反响很热烈。” 夏蕊愣了一下，唇边露出一丝苦涩：“如果不是怕消息被泄露后有极大的反作用，我还真想这样做……”她是被逼得头都大了，“说说你其余的好办法吧！”其余的好办法他耸肩：“我还没想出来。” 夏蕊沉默了一小会儿，“你知道雪如在哪里吧？在记者围攻的那间酒店？” 冷萧然没出声，算是默认。但是，“你也知道记者在外面守着，你不会是想过来吧？” 夏蕊知道他不想她过去，因为小芯的被发现，现在那边已经够乱的。她的再出现，只能让那些记者写出更多“绝妙精彩”的八卦新闻来。“那让我跟雪如通个电话吧。” 她打过季雪如的电话，是关机状态，只能打来她经纪人这里。闻言，冷萧然有些犹豫。让夏蕊与她通电话，无异于告诉她票房不佳的事实，他担心她知道后会自责伤心。犹豫间，夏蕊已猜到了他的心思：“得了吧，冷萧然，你保护不了她一辈子。也许，她现在正因为能再次得到与黎乔烨重修旧好的机会而开心呢！” 她这话的意思是，雪儿根本不关心电影票房的事？冷萧然摇头：“夏小姐，你误会雪儿了，如果你真是她的朋友，就请别再说这样的话。” 她更不应该将对黎乔烨的偏见，迁怒于雪儿！雪儿有什么错呢？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已！“冷萧然，你也误会我的意思了，”夏蕊回答：“我绝不会伤害雪如！但作为一个演员，一部电影的主演，她是否也应该有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她有！”冷萧然坚定的回答，顿了顿，他起身：“你稍等，我去找她，等会儿让她打过来！”挂断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夏蕊说得对，无论如何，她应该面对的，必须去面对。应该面对的，她是绝对不会推辞，是他，一直在自作主张，把她看成了需要自己保护的女人。其实，这根本是多余的，无论是他的保护，还是他这个人！ 他来到季雪如的房间，是小芯给他开的门。一看到他，小芯便压低了声音问：“冷先生，今天的票房是不是很差？” 他疑惑，他刚才得到的还是内幕消息，为什么小芯就知道了？不仅如此，还听她说道：“刚才我陪着雪如姐看网络新闻，现在各大八卦媒体的头条，都在说这个！”他心头一惊，赶紧走入了小客厅旁边的书房。果然，季雪如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脸色发白。“雪儿……”他走上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标题--“昔日女神成票房毒药，新片首映票房惨败”，顿了想说的话，转而伸手将电脑关了。类似的标题与内容数不胜数，何必自己找难受？八卦新闻从来都是人云亦云，说得多了，就以为虚构的传言成为了事实！季雪如呆呆转过头来，看着他：“萧然，你收到消息了吧？今天的票房……”她说不下去了。 他是收到了消息了，不过是内幕消息，之所以呢个这么快就传到网上，应该是有人在幕后cao纵。他终究是不愿与她说这些，只点点头，“我知道了，夏蕊也知道了……”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更加发白，他只觉心口一抽，要说的话也梗在了喉咙。“小蕊她……”季雪如的声音微颤：“她说了什么？” 小蕊一定很伤心，很失望，一切都是她的错！却听冷萧然继续道：“她没……没说什么，只是让你给她打个电话过去。”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季雪如看了电话好一阵，才点点头，目光里依旧的迟疑，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对夏蕊说些什么。她的歉意，对事情根本于事无补！见状，冷萧然拍拍她的肩，然后走出了房间。把房间留给她打电话吧，这样她的尴尬就能少一点。待房门被拉上，季雪如才拨下了夏蕊的电话。“雪如……”夏蕊还是开玩笑的语气：“这回我这个夏总真的变成‘下’总了。” 歉疚让她只能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雪如啊，”夏蕊也敛住了玩笑，认真道：“那些照片被曝光后到现在，你们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是不是黎乔烨的意思？” 听季雪如“嗯”了一声，夏蕊一拍大腿，她就知道是这么回事。“雪如，你真的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她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季雪如抿唇，踌躇片刻，还是道：“他没告诉我……但我相信他。” 听了这样的话，夏蕊还能再说些什么呢？她还不了解季雪如吗？平常还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只要碰上与那个男人有关的事情，脑子里就是浆煳一团了。“小蕊，”季雪如不怪夏蕊的偏见，夏蕊对他有偏见，也是因为心疼她的缘故。现在比较重要的事情是：“票房的事情我知道了，你经验比较多，你看还有什么挽回的办法吗？” 夏蕊也希望自己有。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一个人闷头苦思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还是大家坐在一起讨论比较好。可是，“冷萧然不让我过来找你，不然我们一起商量，说不定还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过来呀，没关系的。” 季雪如道，“你最好开别人的车子来，我请保安去停车场接你，然后从秘密通道上楼来，应该可以避开记者。” 夏蕊是想来啊，但冷萧然的话也有道理：“昨天小芯被发现，消息还炒得沸沸扬扬，如果我不小心也被发现了……”确实是很不妥！ “没事，”季雪如仍是道：“反正现在记者已经笃定我在这家酒店，只要我不露面，他们也没办法。另外，这酒店是瞿天泽，他们即便查到了，也不敢随意将他曝光的。” 她的话总算打消了夏蕊些许顾虑，“那我会特别注意，你放心。” 挂断电话，季雪如又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才来到了客厅。她知道萧然会反对她让夏蕊过来，但是，电影的事对夏蕊来说是头等大事，怎么能让她连主演都见不到呢？那样，别说夏蕊心里会生气，她也万分过意不去。 冷萧然也没再说什么，估计着夏蕊就快要赶来，他便去请保安帮忙了。当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却不是一个人，诸子篱也一起进来了。季雪如没想到他会来，有些讶异：“诸先生，你来了！”一旁的小芯忍不住噗嗤一笑，“猪先生？” “小芯！”她阻拦不及了，只见诸子篱挑眉，已经听到了。“小美女，”季雪如想要给他道歉的，他已抢先出声：“你见过我这么帅的猪吗？” 一句话把季雪如也给说笑了，除去那次在酒吧里的不愉快，其实诸子篱也算个不错的男人。“坐吧，”这次，她不称唿他为“诸先生”了，又不知怎么称唿他合适，索性省略了称唿，“想喝点什么吗？” “不必了。” 他在沙发坐下，看着她：“你可以叫我子篱嘛，你不是也叫瞿老大的名字吗？” 季雪如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诸子篱满意的一笑，这才道：“老五让我来看看你，你也知道，这么多记者，他如果露面只是乱上加乱！”冷萧然和小芯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本来不明白他口中的“老五”是谁，不过立即瞧见季雪如脸上开心的笑意，便立即明白了。 “谢谢……”季雪如咬唇，还是忍不住问：“他……还说了什么吗？” 小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季雪如，或者说，她从未在谈起任何人时，脸上回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小女孩纯真的期待，又像女人在等待恋人时的幸福与羞怯，那眉眼间突然就浮现的，是无法言说的美丽流光。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这样的季雪如，比平常更要美上数倍。只是，这样的美丽，大概也只在说起黎乔烨或者在黎乔烨面前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吧。 诸子篱显然也为这样的美丽分神了，不过未醉酒的他很快又回过神来，“他还说了，让你再坚持一下，他拜托瞿老大好好照顾你了。他让你就在酒店里，哪里也不要去……”话到此处，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冷萧然和小芯，还是继续道：“千万不能与季昕然见面！”本来这些话只要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不过想想，万一季昕然找来，她一时心软又相见了怎么办？还是让她的经纪人和助理知道，也多两个人“监督”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