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河底水府
石年一头扎进河里，直接潜到了河底顺水而下。他根本不敢探头，生怕自己一探头，迎接自己的便是朱雀真火。 他水性不错，而且体内又修出了半成品的法力，可以长时间憋气；然而癞皮狗却是火系神兽后裔，与朱雀一样怕水，才刚扎入河里，癞皮狗便四肢拼命的乱挠，要挣脱石年的怀抱冲出水面。 “咕……咕……” 石年想说叫癞皮狗坚持一会儿，一张嘴便是咕咕声。 出水面是万万不能的，癞皮狗又怕水，无奈之下石年只得一手死劲的捂住癞皮狗的口鼻，任它如何争扎都不放开。 小半柱香时间过后，癞皮狗忽然消停了下来，吓得石年以为它憋死了，当下也顾不得朱雀还在没在河岸，如鱼般摇摆着身子往水面冲去。 然而就在此刻，河底突然生出一阵漩涡，强大的吞吸力拉扯着一人一狗，二人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便被扯进了漩涡之中。一阵天旋地转，当石年回过神时，才发现四周景象大变。 前面是一座水晶宫，镶金嵌玉，珠光宝气，极其绚丽。只是也不知是年岁太久远，还是遭到了外人的破坏，这座水晶宫外围不少地方都残缺了，给世人留有遗憾。 在水晶宫的正门前，立有两根七八丈高的白玉龙柱，上面痕迹斑驳，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好似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此时石年身处宫门前的广场上，让人奇怪的是，本该是水底的这里，却没有丝毫水，漫漫河水被阻绝在白玉龙柱的顶上，仰头上看，还能看到层层水波。 “淮……水……龙……宫？龙宫！” 石年紧盯着宫门上的一块痕迹斑驳的牌匾，认出了上面的字。这里竟是一座水底龙宫，那其主人不就是一条龙了吗？ “汪！” 此时，一直在石年怀里躺尸的癞皮狗猛地打了个激灵，口鼻像是喷泉般不停的喷出水。刚才它是真的溺水了，幸亏来到了这个龙宫，否则将成为史上第一头被淹死的火麒麟。 把鼻腔里的水都吐出来之后，癞皮狗总算是好些，一双小眼睛贼溜溜的盯着龙宫大门，让石年怀疑它之所以能活过来，是不是听到自己说这里是龙宫的缘故。 “汪汪！” 癞皮狗冲着细思到底该不该进去的石年一阵乱吠，意在催促他赶紧进去。 这是龙宫，就算不是真龙的栖身之所，也当是蛟龙之类含有龙之血脉的生物。这种生物的精元对癞皮狗有极大助益，可让它踏上返祖的路更为顺利。 “龙宫都破败成这样了，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强大存在吧？” 石年自我安慰了一下，最后还是抱着癞皮狗上前。 虚掩着的宫门轻轻一推便开了，宫内雾霭重重，迷迷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有人吗？” 石年煞有其事的喊了一嗓子，不见回应后又喊了几嗓子。要是龙宫真有人的话，自己这般在宫外大喊大叫的，怎么着都该有虾兵蟹将出来‘欢迎’吧？现在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座空城了。 确定龙宫无人，石年当即松了一口气，随即无比激动起来。 龙好珍宝那是世人皆知的事，这座龙宫没人，那里面一定会藏着遗留下来的珍宝啊！ “养灵水！一定要有养灵水！” 石年一边碎碎念，一边抱着癞皮狗踏入宫内雾霭中。 当日赭鞭为了救他，耗费神能的斩了三首铁狮，以至于本就残缺的神器彻底丧失了神能，药灵也陷入沉睡当中。只要找到养灵水便能唤醒药灵，届时就能向药灵询问如何修复这件神器了。 这龙宫从外面看上去并不大，可却内有乾坤，好似无边无际。宫内雾霭重重，可视范围连一丈都不到，入眼内尽是残败的珊瑚和碎裂的宝珠。石年走了能有百多丈，一件完好的东西都没看到，都是些破铜烂铁。 “不对，这里好像来过！”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石年发现了一些端倪，似乎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他当即细心观研，脑海中如精妙的机器在飞速运转，乾坤坎兑一一浮现，最后确定此地真的存有禁制阵法，掩盖了前路。 石年并不曾系统的学过布阵或是破阵，可八卦原理囊括了阵法，可以说懂八卦的人一定懂阵法，而懂阵法的人却不一定懂八卦。 他借神物河图推演八卦数月之久，早已在此道入门。洞悉此地确实存在阵法后，当即一边脚踩阵位，一边推演生门。癞皮狗表现的很安静，因为也感觉到此地不凡，若离开石年的话，怕是会迷失在这里。 “好妙的阵法！可惜遭到了破坏，多处阵基残缺。” 推演了一阵子，石年发现这里的阵法极其精妙，若是完整无缺的话，凭他现在的能力还破不了。不过这个阵法有残缺，一些重要的阵基或因年代久远或被人可以破坏而不全，令得此阵丧失了大部分神能。 他目光落在身侧能有丈高的褐色珊瑚上，这颗珊瑚便是一处阵基，而且是相对来说较为完好的。 褐色的珊瑚如嶙峋的怪石，又似张牙舞爪的凶兽，即使背面缺了一块，依然流淌出阵阵道韵气息，内中还有灵力波动，无论是作药还是炼器，都有一定的作用。 石年绕着这颗珊瑚转了几圈，看似随意乱踩，实际上却是暗合此阵的韵律。当他最后一步落下之际，周遭的雾霭淡了一分，这颗珊瑚已被他从此阵中剥离出来。 他双手抱住硕大的珊瑚，噗哧一声将之拔了起来。扛上肩后，一边前行一边喃喃道：“能不能给我来个完整的宝物啊……” 身后，癞皮狗紧跟着他的步伐，不敢踏错一步。听到石年的话后，它嗷嗷几嗓子附和，希冀能在此地找到龙血。 一人一狗继续向前，因了然此地存有阵法，且能破后，倒没有再迷路。只是前行了数里，莫说完整的宝物了，就连像肩上那颗珊瑚都没找到，大多是残缺不全、灵性尽失的废品。 “这到底是不是龙宫啊？怎么都是些珊瑚、珠子碎片之类的东西！” 一直顺着生门走，石年已知再往前不远就将出阵了。走了数里长，这里根本就不像是宫殿，更像是一块荒地，让他极度失望，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龙宫，可能是蛇宫。其主人为了装十三，故此才会取名为‘龙宫’。 当走到尽头，再往前一步就将出阵时，石年止住步伐，想着是不是要再在阵中找找，看是否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落下。因为他也不知道一步走出去，是出了这座阵法还是直接离开了龙宫。 最后他还是决定回头再找一遍，这次由于轻车熟路的，半个时辰便走遍了每一寸角落，还真被他找到了一株人参，看起来比在魔幻森林找到的还稍大些，年份应该更长些。 辛辛苦苦大半天，除了一颗比人大的灵性珊瑚外，便是一株三四百年药龄的人参了。石年骂骂咧咧几声，踏出了阵法。 走出层层雾霭的那一刹，石年张大了嘴巴，面色迅速潮红起来。可以确定还没出龙宫范围，因为正前方是一片建筑群，虽然依旧破败，但却恢弘无比，可以想象在无尽岁月之前，这里一定繁盛无比。 这里像是曾发生了一场大战，在建筑群的四周散落着刀、枪、剑、棍、戟等诸多兵器，以及残破的战甲碎片，有股肃杀之气在此地萦绕。 石年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这里既然有残破的兵器法宝，就保不准会有完好的兵器法宝，搞不好还会有什么神丹仙药啊！看那一座座宫殿即使历经战争而变得残败，可依旧散发着亘古恢宏之气，此地主人怕是位大神通者，不排除是龙王的可能。 “汪！汪！” 在石年激动间，癞皮狗一阵乱吠，将石年从幻想中拉回现实。他疑惑的看了眼癞皮狗，见它冲着一个方向乱指乱叫，当即抬头望去，只见右边百丈开外正有一灰衣人向自己这边走来。 石年心里一阵发虚，以为灰衣人是这里的主人，正想转身溜走，忽然想到这是龙宫，而且是残败的龙宫，怎么会有人？念及此，他又转回身来，谁想灰衣人神出鬼没的，他只来回转了两次身而已，灰衣人便出现在他身前。这一转身，差点就撞到了灰衣人怀里去。 石年吓了一跳，腾腾后退几步，一边轻抚胸口平气，一边打量着灰衣人。此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谈不上英俊，也不至于丑，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欠扁的笑容，好似佛门中的弥勒佛。当然，他是没有弥勒佛那般富态的。 那人灰衣褶皱破烂，再加上浑身挂满了什么青皮囊啊、烂布袋啊之类的东西，俨然一副丐帮九袋长老的模样。 石年在打量灰衣人，灰衣人也在打量石年。他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扫过衣不蔽体的少年，自然不免会看到那时不时从烂布条中晃悠出来的小啾啾。他笑容更甚，对着石年做了个揖，道：“小弟弟……” “你才小弟弟！你全家都小弟弟！” 石年没等灰衣男子说完，整张脸都阴了下来。这人太欠扁了，盯着自己还没发育完全的东西看了眼，而后就笑容猥琐的称呼自己为‘小弟弟’。这不是赤**裸的蔑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