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地狱
老胡心里翻腾，确信了广播里说的话，广播里强调了夜晚黑暗降临的时候是有鬼的！老胡同那东西打过了三次交道，没有一次心理有底，每一次都心惊胆颤；老胡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天黑之前离开屋子。 老胡开着车顺着坡拐到大路上，老胡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楼前的这条马路叫什么，顺着马路开一二分钟有个建联药业，其实就是个小诊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个牌子以示正统，而在几年前就是一个煎饼铺子，老板都是同一个人。 板油马路上到是青草零星的几簇，可是别的地方大树参天，都长在了别人家的窗户底下，把玻璃挡的严严实实，从窗户跳都跳不出来。老胡仔细的看每一栋楼，发现窗户映射出的幸存者和丧尸人数都不少，偶尔老胡叫不出名字的奇怪小兽不时的从草丛里，树根底下窜出来，老胡感觉仿佛进了奇幻世界，都怀疑这是否还是地球。 到了建联药房，卷帘门紧闭，大街上人不多，有几个人也是冲冲而过，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老胡摸了摸枪，插在腰上能够快速拔枪的位置，走到卷帘门使劲敲了起来，边敲边张望，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敲了半分钟，除了惊走几个小动物以外，一片太平。 老胡嘿嘿笑了一下，没人最好！ 老胡从钱包里拿出来一个曲别针，掰成一个合适的弧度，开始撬锁。撬锁这手艺是老胡祖传的，当年胡夫手把手教的老胡，除了密码电子锁以外，别的锁统统挡不住老胡。撬锁这个手艺，外人不懂原理感觉很难，其实很简单。每把锁的锁芯都是由弹簧盯着插销，而钥匙就是把弹簧给顶回去，插销就能送开。而大多数的人找不好弹簧的长度。其实如果撬锁之后不让人发现这把锁被撬过，那很难；但是要是不在乎留下犯案手法，那些弹簧锁都难不倒老胡。 三下五除二，老胡不到二分钟功夫就把锁撬开，其实这也是费事。如果不是现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跟破铁棍，或者穿双大皮鞋，老胡二三脚就能把这只有一层铁皮的卷帘门踹个稀巴烂。 老胡快速的拉起卷帘门，直接进屋。把登山包往地上一扔，打量一下四周。屋子正位的地方是张小床，其余三面是三个柜台，里面放着各种常用药，而一面墙壁上面码着整齐的各种药盒。在小床的旁边是一个体重秤，体重秤旁边放着一个尿桶，而在尿桶的旁边竟然是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双手抓着脖子，张着大嘴，舌头也在引力的作用下伸了出来，犹如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老胡。而在脖子上插着一把三棱军刀，那军刀只露出一个刀把！ 老胡立刻转身，抽枪在手，还未等看清，右手手上就是一下剧痛，手枪也直接飞向窗户，啪的一声把玻璃打碎；紧接着老胡*也是一疼，老胡发出一声惨叫，身子直接向后倒去，老胡只觉得眼前全是金星，眼前就是一黑而这时候，老胡的手枪被窗外的护栏弹了回来，老胡人在半空中向后仰到中看见了这把枪，右手一抄，握枪在手，凭着直接向前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之后，老胡倒地；而这时候老胡还背着棠溪宝剑老胡被狠狠的挌了一下。 到在地上的老胡顾不得喘气，本想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可谁知道双脚刚站稳，*就是剧痛“啊”胡建国这才知道，怪不得史上的太监都那么狠，原来是恨的，这么疼的一下，一般人非得昏死过去。 老胡勉强扶着柜台站稳，看向对手。这个过程不到一秒，老胡这也是超常发挥，拼命的结果。 等看清了之后，老胡心里发苦。 偷袭老胡的人，穿一身迷彩服，毛寸，双眼黄色，而瞳孔竟成了猫科动物一样的竖瞳。迷彩男正单膝跪在地上，右手举在头前，而双指中夹着的竟然是一颗子弹，被射了出去的子弹头！！！ 老胡在这一刻心跳都吓停了。空手抓子弹，这即使在电影里也不多见。老胡不是没见过练武术的，但是老胡一直认为那只能强身健体，打起仗来，老胡一力降十会，把跟老胡装过狠的武校人员全部凑趴下。但是这会，老胡想跑都跑不了。 迷彩男狞笑了一下，黄色眼睛的竖瞳越发冰冷，双指一送，子弹头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让老胡觉得刺耳。 “开枪啊，小杂种。”迷彩男挑衅的对着老胡说道。 血顺着老胡的裤脚往外流，老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废了但是老胡知道，要是眼前这事处理不好，命就要丢了。这时候老胡有点庆幸没把汪敏带出来，要不汪敏有个三长两短，老胡会后悔死。 “朋友，这里没人多管闲事，我只是来借点药品的，我也不是那家伙的朋友。”胡建国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接着说道：“再说，你即使好本事，你能接一颗子弹，你又能接多少颗呢？”老胡还真就不信一个人能瞬间接住10颗子弹，虽然老胡枪里一共只有最后一颗。 迷彩男根本就不回答。狞笑一下，舌头伸出来直接舔到了自己的鼻尖，看那表情就像个变态！老胡不知道这是迷彩男故意装出来的，还是本来就这样！ 一时之间，二人对峙了十多秒。老胡是医生，*被废那可是重伤中的重伤，不用多十分钟后急救都来不及，除非命大，否则死定了！老胡想到这里，感觉心里好像一空，又好像放下了什么东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 老胡左手剑，右手枪。微微弓腰，直冲迷彩男。 既然身后无路，那就勇往直前！ 迷彩男的竖瞳一凝，咧着嘴狞笑着朝老胡扑上！ 二人瞬间撞到了一起，老胡左右手同时递上前去，刀入rou，枪打心，刀和枪打的都是同一个位置，迷彩男的左胸；同时自己的*剧痛。 迷彩男的右手持一把三棱锥一下就插进了老胡的命根子，然后手中飞速旋转老胡*剧痛的同时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左手上，死命的转动左手上的宝剑，老胡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剩下手骨的左手还能动，但是此刻老胡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是你死我活。 拼斗的瞬间，猫眼男却是猛地一愣，不敢置信的盯着老胡。胡建国生死瞬间，激发了远古血脉，变成了紫色长发，半透明翅膀的样子。 可惜最后老胡一声惨叫，倒地，不是老胡没狠劲，而是老胡的腰下已经失去了知觉。在老胡倒下的同时，迷彩男还是表情愣愣，对心脏的伤口毫不在意。 忽然，迷彩男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嘴角流出了几滴血。迷彩男伸出左手擦了擦，看着手中的血，露出了无法置信的眼神紧接着，迷彩男连续的咳嗽，一声比一声大，一声盖过一声，口中也是大口的吐血，慢慢的他跪在地上，口中低语道：“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死，这不可能” 老胡躺在地上，此刻*却是不疼了，只是混身好像失去力气一样，不想再动。看见迷彩男这个吊样，老胡嘿嘿的乐出声来：“我草你血妈，知道我们俩谁是爷了不，以后罩子放亮点，惹着爷爷，就给你卵蛋捏爆！”胡建国说着狠话。 迷彩男抬起头来看着老胡发出一声吼叫：“我他妈杀了你。”说完站起身来，就要往老胡躺着的地方走来，身形摇摇晃晃，平时二三步的距离此刻就是天折。最后勉强走了一步，一猛子摔在了老胡的身边，脑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 “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时极讨厌反派人物在快要得到胜利的时候大放厥词，耽误时间最后被敌人翻盘；但是此时、此地、此刻老胡悟了，懂了，明白了，这个时候当真有种万物尽在掌控中的感觉，敌人比自己强大，但是敌人的生命却在自己的一念之间，是生，是死？一句话，看老子今天心情！心情好，你小子多苟活几日，老子心情不好，嘿嘿，放心，绝对伺候得让你自己都后悔为什么要生出来。这种感觉当真奇妙。 老胡过完瘾之后是又悲又恨，悲的是来这只是为了偷点常用药，就遇见这么个变态；恨的是这个变态与老胡无怨无仇，干嘛非得找老子死磕？！最后自己还丢了命，图什么？你他妈的为了什么？杀人狂魔？外面有的是丧尸杀去呗！ 老胡胡思乱想着，越来越想睡觉，但是这个时候老胡知道不能睡，要是睡了过去就是个死。老胡右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嘶”老胡强忍着疼痛，找自己的命根子，如果命根子还在，那不仅性福保住了，而且代表着不会造成大出血，命也就保住了，而且老胡封建迷信，听说如果这辈子命根子丢了，那下辈子就只能当个女人了；老胡可不想当个老娘们，被爷们弄。 摸着摸着，老胡的眼泪留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为到伤心处。命根子、宝贝、小弟弟、七寸长鞭、啤酒瓶子、大铁塔丢了，永远也远不着了。 老胡恶由胆边生，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躺在旁边的迷彩男这个罪魁祸首，手抬刀落人头滚！看着迷彩男咕噜到旁边的人头，老胡还不解气，仗着宝剑锋利，准备大卸八块。别看老胡是医院大拿，精通解剖，又有利刃在手，但奈何大卸八块确实是个力气活，老胡重伤无力，刚在肚子挖了个窟窿就摇摇欲坠、头脑发昏，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干个小工程，开膛挖心！ 老胡分分钟就把迷彩男的胸腔打开，青色的肠子直接掏出来，随便一扔，心挖出来的时候费了点劲，因为迷彩男在和老胡死磕的时候，这家伙的心脏被老胡捅个稀巴烂！ 那也无妨，老胡不挑，把七八块能成块的心脏挨个掏出来，摔在地上成rou泥！老胡干完这一切之后，三分的力气剩下个一二分，而且早上还没吃早饭。老胡看着rou泥，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随后老胡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变态，都快要死了，难道死之前还要吃人？！！！ 老胡躺下静静等死，拿出电话想告诉爹妈还有汪敏自己要死的消息。拿出来电话一看，没信号。老胡有些心里怀疑，但还是给警察，急救打了电话都无法接通，最后老胡连救火电话都打了，还是无法接通。 “看来，这真的是全世界范围的灾难啊。这件事，一定不简单！”老胡说了一句没用的屁话。 大概躺了一分多钟，老胡看着自己只剩下骨头的左手。“这还是手吗，这就是只爪子！”老胡悲愤，一把抓起心脏rou泥塞进口中，恶狠狠的嚼着。“妈的，死刑犯都让吃饱了上路，凭什么老子得饿着。” 如果有人问老胡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现在老胡会说，人心！好吃真好吃，老胡当然是第一次吃，也没听说身边的人谁吃过，原来人心这么好吃！美中不足的是在地上放着，rou泥里面有沙子，牙碜！ 老胡吃完了心脏，感觉只是垫了个底，肚子还是空荡荡的，没办法，抱着迷彩男的一条胳膊开啃，吃了一个前臂，老胡不再吃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很变态，再一次老胡流泪了“回家吧，尽量回去，死也要死在家里”老胡抱着这种心态，拼尽全力爬到到了自己的蛤蟆车里。 老胡双腿失去知觉，用副驾驶后面的一块木头死死顶住油门，往家里开去，现在老胡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什么也阻拦不了自己回家，哪怕前面站着鬼，他也敢直接撞过去开了二三分钟就到了楼下，楼下已有三五个丧尸在游荡，老胡直接撞翻俩。汪敏正在和面，看见小蛤蟆回来撞飞丧尸，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建国，你怎么了？”汪敏隔着窗户护栏看见老胡脸色惨白，很是担心。 老胡对着汪敏笑了笑，头伸出车窗对着汪敏虚弱的说：“把我弄进家。” 汪敏立刻飞奔出来，连扶带抱外加老胡自己爬，终于进了客厅。汪敏刚把大门关上，一转头看见老胡浑身是血，左手手骨的样子惊呆了！ “建国，你不要有事啊，建国你怎么了？”汪敏扑到老胡身上哭着喊道。 老胡摸了摸汪敏的脸，笑了笑。“没事，我死了变成鬼也会保护你。现在把我搬到床上，我想死在床上。”这时候老胡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现在老胡浑身是血，尤其是裤子全被鲜血打湿，这片刻功夫地板上就汇聚了一滩血。汪敏这时候也是用尽了力气，无法搬动老胡，着急之间又是哭号。 “没事，没事，乖，不哭。”老胡看着汪敏哭泣心里一疼，“我死不了，真的。” “我给你止血，先止血。”汪敏连忙跑进大屋，翻找药箱。 “小敏，小敏”汪敏听见老胡的声音又赶快跑出来。 “别找了，我用不上了，等我死了，别在这里久留，这里不安全。开着我的车，那辆车有技能，千万要保存好，天黑之前离开。”老胡的手颤抖着抚摸汪敏的俏脸。“我应该早点和你结婚，生小孩” “我们现在就结婚，想生几个生几个。建国我求求你了，别死，别丢下我一个人，建国”还未等汪敏说完，老胡的手就无力的捶了下去“建国”汪敏一声凄厉的叫喊，悲痛欲绝。 汪敏紧紧的抱住老胡的尸体，颤抖着哭泣，四只羽翼也环形的包裹住老胡。忽然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老胡轻飘飘的飞着，四周一片黑暗，绝对的死寂，没有一丝声音，老胡想呐喊，想逃跑，可是没有办法做到丝毫改变。越是深入，老胡就越是恐惧，仿佛这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无法抵抗，无法挣脱，恐惧如潮水一样袭来。 直到出现了一束光！ 那束光的位置很近，但是老胡无法移动一丝一毫。老胡忽然转头向身后望去，看向身后的黑暗；胡建国一阵心悸，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是恐惧令他想拼命远离身后的东西老胡拼命的想离开这令人恐惧的黑暗，但是没有一点办法。光芒开始减弱，老胡绝望了，心里哀求：“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我愿意做任何事。” 老胡忽然感觉身上多了什么东西，但是终于能移动了，老胡冲向光芒照耀的地方，哪怕是带出来一个地狱男爵也管不了了，一定要离开这里，这里就是地狱！ 老胡进入了光。